“如果真的是两年基础，小姑娘你悟很呀。”他附和，接着又说，“上次我下棋还是十月份，那一盘可给我输够呛，有机会真想让小姑娘你和他也切磋切磋。”

应兰台在生制药专业，大她一级，没个正形的，靠油嘴上了他们院的学生会主席，因而，大一刚开学她就认识他了。别的不提，虽然应兰台和他的名字八竿打不着，一也不文雅，但对朋友可以说掏心掏肺，不然他也不至于冒着被骂的风险带她来这。

“我听小应说，同学你会下棋，可否与我手谈一局？不然等你们老院长来也太无聊了。”他朗地笑着，显得于西陆更张。

他喃喃：“王伯伯厉害，想不到西陆你也这么厉害啊，我看你这也不像只学了两年的样啊。”

毕竟，那场她曾认为非赢不可的官司已经过去十年了。

于西陆一愣，摇摇，“有关系但也没关系，真的是个人好。”

于西陆心想，自己命不错，走关系还能一次走俩。小关系能成大事啊。

问，“你是不是家里在打案？”

“你才是代表，我是关系，丢脸的是你。”

老人家看着云淡风轻，其实给她设了死局，不怎么下，这一盘都是必输无疑，差别是输七和输十罢了。所以她叹了气，把指尖的黑落下，“您很厉害，我输了。”

他下棋，得很。

可对这个年纪的围棋好者而言，她不是纯粹班门斧吗，她假笑着坐到王教授面前，老爷和气得很，还给她倒了茶。

“那也行了，你和人老爷下两把好了，我俩这迟到了，我怕人生气，怎么着我们也是代表了学校的脸面。”

她同王教授针锋相对——或者说是她被步步，她其实很喜棋盘上沉默着勾心斗角的过程，小时候她就总觉着下棋厉害的人城府很，她既害怕，又奢望着那样的存在。人骨里都是慕的，有人是棋艺，有人是名利，执着不同，神化的也不同。

“年轻人很少有会下围棋的了，今天能同你手谈，我很开心呀。”老爷笑着，又给她和应兰台沏茶，应兰台因为看不懂，先前一直在玩手机，最后这会儿才掀起睛瞧，黑白纵横在他脑里估计和通线差不多。

见面在一个小凉亭，他们算姗姗来迟，王教授已经沏茶坐着有一会儿了。老爷甲之年还是很有气度，应兰台想起听说教授偏好围棋，肩膀撞了撞她，低声问：“我记得你会下围棋是不是？”

她看着棋盘，迟迟未落，王教授问：“如何？”

“我求你了西陆，我不想被我导师骂，你去吧你去吧。”应兰台双手合十请求她，她拗不过，只好着上。

她压着声答：“一，我也就是中社团下过两年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