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音喃喃：“这是个男人，也放不开手让您走吧？”

*

完这些，傅绫罗才期期艾艾往书房去。

宁音见迫不及待站起的娘，如通无暇的白玉一样跨浴桶，从无打采无切换神抖擞，差笑来。

怕什么，来什么。

当他乔安的腚不值钱吗？

等傅绫罗到了寝院门，宁音刚伺候着她脱履门，一扭就见乔安往外走。

如何能忘记呢？

在纪忱江边的每一天，她都担心自己会丢了心。

实话说就是，惹不起，躲得起。

宁音见不得傅绫罗这样消沉，故意打趣她，“娘今日可是了件大事，阿彩她们都吓得去找大夫，要安神汤喝，你还是先想想，王上会不会跟你算账吧。”

如果将来他……她不知自己能不能跟宁音一样洒脱。

“娘不必担心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活着，反正我早将自己当邱家儿媳了，总得留下个人给邱家人添香油钱不是？”

当王上是好算计的吗？

傅绫罗：“……”很有理，下次别说了。

宁音看着自家娘，浑雪白肌肤被蒸腾到泛起淡淡的粉，滴自好的曲线落，看得她一个女娘都有受不住。

有理！

乔安在书房院落外等着，一见她就笑得灿烂，“傅长御来了？正巧，王上叫我去请您。”

都瞒着他，不就是怕他蠢，给王上知？

傅绫罗和宁音都偷偷了凉气，昨天那瓶火烧云，没能救了卫明的腚！

啧啧……今日主仆俩都不太利索啊哈哈。

这事儿是她办的，现在自离不得她来张罗。

乔安咧嘴笑：“还有一个多月，我就要定亲了，王上准我先回定江郡走六礼，顺便禀报祝阿孃，替傅长御张罗后宅里的事儿。”

傅绫罗：“……不用！”非要这时候吓她吗？

被阿娘拽伤的手腕，带着血腥味的桃香，还有阿娘手握一株桃笑着共赴黄泉的画面……对傅绫罗来说，一如昨日般鲜明。

现在到蠢人……啊呸，到他乔安来卖关了。

乔安哼笑，“那我哪儿能知，您和卫长史在后宅里折腾，我不是也不知吗？”

“娘，你……从未忘记过家主和夫人的死，是不是？”宁音替自家娘心疼，“你比夫人的多，王上也不是家主，你们必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只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小女娘那恩的心就慢慢变了样，还是没忍住一将目光放在纪忱江上。

她越想，就越害怕自己与生俱来的脆弱。

说完这话，宁音蓦地明白了娘的担忧，她轻叹了气，给傅绫罗濯洗长发。

所以，傅绫罗想立女，想早些离开这个控制不住自己的地方，她要在自己还能守住这颗心的时候走。

傅绫罗蓦地坐起来，瞬间打起神，“快些洗完，我们去收拾行，离莹夫人给王上侍寝也过去近两个月，我们得尽快回定江郡，王府里该传‘信’了。”

傅绫罗呼一滞，脚步沉重稍许，勉笑着冲乔安：“乔阿兄，王上可有说，找我是何事？”

傅绫罗带着宁音和阿彩她们连夜收拾行，一大早还遣阿彩去准备好了车。

宁音扶着傅绫罗往寝院走，后乔安笑眯眯跟着，以防俩人不自量力想跑。

宁音凑在傅绫罗耳边，小声问：“娘，要烧吗？”

宁音：“……那我跟乔大伴一起。”

傅绫罗闭上不吭声，淌过，却不透心房。

宁音严肃想着，一会儿娘若是不来，还是得先去叫厨房备着，反正早晚有这么一遭，早死早超生吧！

以前她怎没发现，娘遇上王上的事儿，总跟平时那沉静温吞模样不一样呢？

他拍拍脑袋，“哦对了，卫长史这几日起不来，趴书房里替王上理政务呢，王上请您去寝院。”

宁音赶忙问：“乔大伴，您这是去哪儿啊？”

她怕极了自己会成为下一个阿娘，她答应过阿爹，会快活一辈。

邱家的名义八抬大轿抬我过门, 若他和卫长史……有甚意外，我也不后悔。”

在王府快六年，一开始她确实害怕定江王，躲在后院里不来。

得亏是祝阿孃的教导，才让她绷住了平静模样。

除了昨日，她已经许久没往王上跟前来，这会儿心里的鼓能敲一首完整的曲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