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鸿忙问：“怎么治？”

面对谢燕鸿张担忧的目光，他说：“无事。”　　谢燕鸿半信半疑，望着他重新握住缰绳，翻上，动作利落，似乎真的没有事了。小乌轻快地跑起来，带着谢燕鸿地贴着长宁的跑，谢燕鸿的目光仿佛钉在了长宁上，好像生怕长宁在他面前从上栽下来似的——这也不是没发生过。

“你教过我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他不是独一人，边还有个谢燕鸿，得安安稳稳撑到那个时候，不能岔。

长宁领着谢燕鸿一路到了一个渡边，渡看着不算老旧，却无人，仅仅系着一艘小船。

“你！等等我！”谢燕鸿喊。

他登远望，这几日一直追不舍的队伍不见了。

三日后的清晨，他们到达参合关。

长宁被他盯得，突然转说：“可以治。”

听到这个情况，谢燕鸿也有摸不着脑，问：“难不成......他们见追不到就作罢了？”

若谢燕鸿此时有闲情，当会为这早胜景而慨叹不已。

长宁与独孤信约定好的，若是意外失散，

“这是古渡，这片河浅窄平缓，若要往河南边去，多从此渡河，往时，这里是乌兰的父亲摆渡。”

他说：“速速关。”

“这样。”

关的城垣年久失修，断断续续，晨光自城垣的边缘漏，刺得谢燕鸿抬手挡住睛。长宁下，将长刀放下，轻盈地一跃，攀住凸的石砖，凭借臂力与腰力，爬上了荒废的垛楼。

山上是终年不化的积雪，浮云拦在山腰。放望去，草原上已经没有多少积雪了，到都是潺潺，到都是浅浅的绿，候鸟北归，掠过澄空，也不知其中有没有玉爪。长宁对地形极为熟悉，一路带着谢燕鸿沿黄河往西南方向走，黄河在此分大大小小数条河，宽阔者需大船，浅窄者仅如小溪，跃即过。

病，长宁自很小的时候就有。

无论如何，长宁都是要与他外公团聚的，谢燕鸿自然也就以此为目标。

不用他说，谢燕鸿也知此时走为上计。此时的情形与心境都与在紫荆关时大为不同，且不说此次狄人不是小打小闹，谢燕鸿此时也没有了东归的想法。他所珍惜的人和事，都已经被埋在了过去，此时，他心中所系的，也只有长宁一个。

谢燕鸿愣了。

两人一路疾驰，不敢慢了，怕真的被狄人撵上，也不敢快了，怕狄人失去目标，扩大搜索，发现乌兰一家的行踪。照乌兰他们所说，狄人中姓斛律的这一支，这几年在关外清除异己，对内统一各，对外清除异己，若遇上了，势单力薄，毫无反抗之力，就是个死。

不过两日，便察觉到有一支数十人的轻骑缀在他们后面，他们二人胜在轻便灵活，粮也充足，放风筝似的，带着这数十人的队伍，在关附近，绕了一个大圈。

长宁也是满心不安，他望了一清晨晴朗旷亮的天空，一望无际，除了朝霞之外，什么也没有。

好在，疼是疼，疼得也不厉害，阿公隔三差五给他施针，渐渐地，这个病就犯得少了。

只是，这话他说来自己也不信。紫荆关一役，谢燕鸿与狄人正式接，知他们狡诈善战，此番东侵，背后所谋甚大，发现一蹊跷，随即追了一路，最后岂会这样草草了事？

于是，谢燕鸿二人且行且停，时不时登远望，四警戒。

“快走吧。”长宁面无表情，“驾！”

在小跑的上，长宁倾去在谢燕鸿的嘴角边亲了一下。亲得并不，蜻蜓一般，嘴过嘴角又过脸颊。

阿公说他小时候是没有的，那是多小的时候呢，长宁全无记忆。反正，他所记得的日里，时不时就疼。阿公颇通医术，他们与羌人比邻而居，羌人也有好巫医，只是一直都无法治这个病。

他之前一直不曾忧心，他一直想的是，等回到关外，阿公总有办法的。

这里曾是西拒胡虏的要，比居庸、紫荆更为险要，只是随着两朝更迭，中原内斗不止，狄人劫掠，这里也就渐渐荒废了。两山间的河谷积雪已经化尽，青的草经历一冬的蛰伏，冒来。

“什么？”谢燕鸿茫然。

他们一路策奔驰，不敢有丝毫耽搁。很快地，他们便见到了黄河。黄河在中原地区肆，今冬大雪，开雪化，中原地区恐多有洪涝。但河平原这一段的黄河，却驯顺乖巧，波涛平缓，哺育了这片外江南。

只是不知为何，从京师开始，这疼得越来越厉害，疼的频率也越来越密。自从与谢燕鸿二人从京城逃，这疼似乎就没有停止过，只不过有时厉害些，有时轻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