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苟兰翻了个白。

有人说，偏院里的小妾苦日终于熬咯，这正房一死，偏房不就得后来居上？

京城里知这事的人都夸葛家老爷与其夫人情比金，夸葛老爷用情至，羡慕葛夫人得此良人，却鲜少人提起那可怜的新娘，偶尔说上几句的，里都是惋惜，顺便再带上几句当日丰厚嫁妆的羡慕。

新郎早在几天前就携着夫人去了江南散心，特地避开了今日的迎亲。

葛家很闹，夫人终于诞下一，葛家放的鞭炮从街炸到街尾，葛夫人抱着孩幸福的依偎在葛老爷边，百姓聚集在苟府门，只要说一句好话，就可以得到赏钱，一时间赞之声不绝。

新娘日日站在阁楼，日日打扮遥望着远方青瓦，一日日的，胭脂盒空了一盒又一盒，里的忧愁一分又一分的叠加，就这样过了几年。

“可不是？老爷虽然答应迎娶小妾，不过也发了狠话，这一辈不会碰她，若是她只博一个葛家小妾的名，就随她。”

桃娘赶了手给她着，“这是怎么啦？气啥？是不是想吃小零嘴，我给你拿啊。”

葛老爷哭得断，昏死过好几次，被人掐着人中救醒，又接着哭。

“啥？”桃娘从当年的陪嫁丫一路服侍过来的，后来嫁给一卖豆腐的，搬了葛家，丈夫死了，生的女儿远嫁他乡，她又回到这里，侍奉可怜的主。

“造孽啊，这可不是守活寡么？”

祭祀，又错过门时间，这可怎么办才好。”

葛家老爷从小妾门后真的未曾去过她房内，甚至把人离主院最远的偏院去住，从偏房二楼，可以看见主院的联排的屋。

新娘桌上胭脂盒再也没有动过，箱里漂亮的衣衫落上了灰尘，她再也没眺望过主院。

“那张家小也不知怎么看宝儿的，宝儿那么好的一个孩，她怎么的就看不上呢！”

红小轿从侧门，轿两边，一个是红娘，一个是灵灵的小姑娘，后跟着长长的嫁妆。

“这不就是老夫人给老爷定下的小妾么？听说娘家也丰厚殷实，嫁妆摆满了院呢？”

窗

苟兰睛再睁开，直勾勾瞅着房内的摆设，旁边妇人的说话声逐渐飘远，这的记忆像涨的江样席卷而来。

直到葛老爷一日喝醉向友人抱怨，为何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却离他而去的话传已成半老徐娘的女耳里，她未落泪，只是哀叹一声，转下楼，彻底死心。

“那又怎么样？老爷只夫人一个，我悄悄和你说啊，小竹伺候的时候听见老祖宗正在给老爷夫人施压呢，说是大人家哪个不三妻四妾的，若是老爷不娶小妾，她就去河呐！”

主院更加闹了，衬托得偏院更加的清冷，来来去去也只有陪嫁丫桃娘一人帮着打而已。

“可真是苦了夫人了。”

夜晚，陪嫁丫坐在外间悄悄抹泪，新娘上凤冠霞帔未换，红烛残影，孤一人，坐到天亮。

已经容颜老去的女悄悄重新拿起胭脂盒，将白发隐藏在黑发之中，又重新站在阁楼上，日日眺望。

“桃娘，给我，我快气死了。”

“嘘，轿来了。”

她等啊等，直到有一天打扫的小厮说老爷将排位请了内室，日夜与排位相对。

没有拜堂，新娘直接了新房。

孩长大后又娶了媳妇，葛老爷的妻却因病而亡。

苟兰脑海里隐隐约约还浮现着雨夜坐在灯下老人的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