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将消散的灵魂却突然灼了起来。

蓝的魂雾比之前还要郁粘稠，彻底将这里的景象遮挡。

雷电闪过，照亮了宋魇苍白的面孔与沉默的黑龙骨。

好疼……

一个沙哑破败的声音响在这个空间，传几率空旷回音。

他本该变得更冷，更冷……

诡异的一幕令谢识起了浑疙瘩，连忙定睛一看。

而宋魇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两翼展开，拢在前，将谢识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没叫他被魂雨淋半。

星河将月亮环抱，又在它的左右两方坠落。

魂雨滂沱，噼里啪啦地落在烛夜的上，一侵他的。

谢识也不知该不该说他是“人”。

而月亮的左右两方，竟是……竟是在化！

“烛夜仙君。”他缓缓：“别忘了你同本座的约定。”

而原来的位置，早已没有了二人影。

他不禁喃喃声：“这是……什么地方。”

随后狂风拂，将雾气得一二净。

谢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月亮，大得好像是下一刻，就要坠落下来，将他吞噬。

烛夜偏偏脑袋，笑他：“痴儿，他若不守万象，你一魂二魄在门内，撑得了多久？”

天地上下，无边无尽，都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诡异无比的地方，谢识不觉得害怕，心里还莫名亲近。

而他的面前，有一大的圆月。

烛夜知宋魇在说什么，默然许久。

圆月尽，一个黑衣男人自月亮后方现，缓缓飘到谢识面前。

谢识捂着疼痛不已的，睁开了双。

他张手唤不惭，地握在手心里。

魂雨下得更加厉害，蓝黑的雨唰啦啦在地面汇聚成溪，顺着山石隙淌，在彻底山脚前，又蒸成雾气。

“本座不会让他守万象门。”宋魇说。

*

说话，宋魇不回答，烛夜仍旧自顾自地接着：“……也是，他合该来守万象门。”

“谁？！”谢识张得蹦起来，像炸的猫，警惕地望向四周。

烛夜看了宋魇许久才：“你当真是不怕死。”

他真的瘦极了。

形销骨立，脸上几乎只剩下一层惨白的。

几乎到骨血，刻灵魂。

“这里是万象门。”

银白如瀑布般，无声无息，汹涌而落，坠虚无之地。

只看见两条硕大的银河，一直延伸到远方去。

轰隆一声。

宋魇回：“您也一样。”

这场雨蓝到近乎发黑，怨气在雨声中咆哮，挣扎。

谢识不禁仰了脑袋，朝后方看去。

哗啦——

大雨说下就下。

烛夜一愣，随后又发了那难听的咯咯声，似是疯癫了，朗声笑：“是啊，是啊！若为苍生故……我死亦何惧，死亦何惧！”

大大小小的星辰闪烁，织梦幻般的银光，绚烂瑰丽，宏大震撼。

圆月皎洁，但上的光芒却暗淡无比，几乎快要熄灭。

族，最是情炽的族。

他这才发觉，原来是圆月两边，各有一条璀璨的星河，从自己的后方延伸过来。

这……是哪里。

前的景象，不禁叫谢识愣神许久。

谢识正于虚无的中间，却如踏在实地，没有坠落下去。

宋魇不理这话，血瞳半阖，晦暗的眸光落在烛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