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帷幔垂落，隔一片幽暗寂静的小空间，朦胧的昏暗之下，像极了那片幽蓝海域，谢识忽然有些恍惚。

谢识坐起，猛地将宋魇抱住。

幽蓝昏暗的海域中，两人的指尖即将相。

他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不再听得到周围的声音，只能依稀变得一型。

谢识抬起手，想要捉住他。

“……但我把阿识找回来了。”宋魇吻上谢识还带着红痕的肩，发一声满意地喟叹。

嘈杂中，他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唤他。

若要让小世界平稳发展，那就只能……让小世界与红娘局的联系断开。

随后，他自己的本源脊骨。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前闪过，最后一切都定格在那片幽的海底，宋魇永远伸不过来的手。

宋魇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抚他颤抖的躯。

宋魇垂下睫，好似有些落寞，他没有回答谢识的问题，而是轻声问：“阿识觉得他漂亮吗？”

最后的最后，他闭上睛，用尽所有的力量。

鲛人一族，只有伴侣才能直呼鲛皇的名字。

谢识将本源脊骨成一门，镇在黑山，封闭小世界，阻挡红娘局的与观测。

宋魇抚摸着他，低低：“我很庆幸我恢复了记忆。”

第六十七章 终局·六

谢识眶通红，问：“我不在以后，你发生过什么？”

谢识的咙在一瞬间痛无比，他想，这是魅从到尾最是惜命，最是怕痛，最是懂权衡利弊。

谢识张着嫣红的，微微气。

他的世界满目疮痍，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世界，希望宋魇，可以永远摆脱控制。

十世的记忆和情，对他造成的冲击太过烈，他难以抑制地发着抖，即便将宋魇抱着再、再，也无法压制这颤抖。

谢识心中一疼，这疼痛并不猛烈，却十分绵长，就像是有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割在上面，叫他生无尽的酸楚。

谢识在他的叫喊声中，猛然睁开双。

何况，他还叫着洛九歌的名字。

“……是我重启小世界让你恢复了记忆。”

两人这回吻了许久，直到吻到气息都快断绝，四缠在一起的嘴，才慢慢分开。

宋魇似乎……是在叫他。

过了很久很久，谢识才一平静下来，宋魇听到他沙哑而压抑的声音。

忽然，他想起来在无尽海中，洛九歌如此笃定他就是救世之人的态度，好奇问：“洛九歌也有前几次的记忆？”

宋魇住他的后脑勺，张开嘴，顺从地合他。

宋魇本是……本是不用吃这些苦的。

“对不起。”他哑声。

谢识一、一自己全的力量，将它藏在无人知晓。

这次的吻由他主导，和风细雨，绵长温柔，不似昨晚宋魇那边急切得好似要吃人的态度。

宋魇轻轻嗯了一声。

而他的本源之力……

宋魇默了很久很久，突然将谢识抱得更，好似是在他的上汲取温，小声地说：“好冷。”

“阿识？”宋魇很轻地唤他，好像说重一，他就会消失似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红娘局可以直接控制小世界，所以才有如此多的祸端。

了下来，用观世镜将黑沼彻底封印。

谢识从他的怀中退开一，再度吻了上去。

谢识拥住他，又听见他补充一句。

这实在不能是提起另一个男人的氛围。

以及那声几乎要泣血来的阿识。

鲛族之皇，自然是独一无二的漂亮。

而不是抱着他冰冷的尸，无论怎么听，怎么喊，都不能叫他恢复一度，睁开看看自己。

同样是不似人的，他的漂亮与宋魇略有不同。

而就在这一瞬间，谢识彻底闭上了睛，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世界陷黑暗。

“是我重启了第十一次小世界。”

宋魇撑在谢识的上方，捉住他在睡梦中晃动的手，神有些担忧。

“阿识——”

“……阿识不见了，好冷。”

重启世界。

他希望，重启即是新生。

记忆中那声阿识，与这句话重叠在一起。

他终于听见宋魇撕心裂肺的喊声。

谢识睁开，回看去，见宋魇用力地游过来，朝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