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卢尚书气多气少，殿上另两个卢家人的哭天抢地都噤了声，却也没躲过被摄政王用侍卫的刀当场砍了脑袋，血溅了替卢家求情的大臣满满脸。

他觉得这玄卫首领真的得换，还学会说一半留一半了。

王爷在殿上突然向卢家发难，审问了两句却不耐烦起来。

可前朝就是毁在“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1的门阀垄断。

其实夫人还说“让夭夭不要羡慕爹娘，我们会把她那一份儿也享受了的。”

“……老将军说他听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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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他突然想起来最重要的没说：“不过，顾姑娘没应。后来老将军和夫人去了江南，顾家没有旁的长辈，这事就再没提过了。”

她还是太幼稚了，怎么能指望她爹不站在她娘那一边呢？

可冠冕不替的累世公卿，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百足之虫还死而不僵呢，何况还没死？

顾灼气得疼，闭了闭咬牙：“行。”

夜像是墨的帷幕，月华如照着脚下的路。

大裴祖皇帝重兴科举，彻底废了九品中正，与三姓五宗2斗了多年才渐渐砍掉一分他们在各地的门生故吏。

她得去给姑娘多找几块好看的备着。

又见摄政王红刀扎卢尚书大，鸷地盯着跌在地上的卢尚书，似是在欣赏他痛苦扭曲惊恐的脸。

那时卢氏只卢家家主任刑尚书，还算个人，倒是不难查，他们还意外地查到卢家在祖籍之地关南瞒了一座铁矿。

暗卫：“……是。”

又听傅司简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让他去并州我们住的客栈附近一个叫什么斋的糕铺，多买几盒桃糖带过来。”

傅司简有些疑惑，眉蹙起：“什么消息？”

不过是看皇室，才暂时藏锋敛锐，维持微妙的平衡罢了。

别这么看他啊，不关他的事啊。

顾灼无语，又问：“我爹呢，他也同意？”

看着他家王爷一瞬间黑下来的脸，暗卫牵着离远了，补充：“顾川说的啊。”

朝中众人哪见过一向温雅清贵的王爷这副狠辣乖张的模样。

玉竹收起来准备去洗净，心下有些奇怪：她家姑娘何时开始用帕了，还是这么一块什么纹样都没有的。

没急着发落，派人拿着半块虎符去了离关南不远的镇南军，几天后挑了个早朝的时辰派兵围了卢家在京城的宅。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暗卫想到那个时候的王爷，不由得打个激灵。

王爷揪了个因为族中弟吃喝嫖赌实在没息而得最的卢氏，暗中查了卢家贩卖私盐的铁证。

幼主即位是多好的机会，几大世家结党联姻无所不用其极，故意使绊得朝堂几乎无人可用。

暗卫以为王爷有什么事要代个小五：“是。”

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爹娘！

傅司简突然声：“给小五传个信，让他查完后来幽州一趟。”

“那个，顾川说，顾姑娘有个青梅竹，叫——”暗卫想了想：“叫贺辰，就在军中。顾姑娘刚生时，贺辰家中长辈开玩笑要定娃娃亲，前几年贺家还请媒人来提过亲呢。”

她了额角：“你去休息吧。”

第16章 提亲

暗卫丝毫不知自己又在被换掉的边缘试探了一圈，他看了看傅司简的脸，心下无语：王爷不会以为是什么公事吧？

顾灼气呼呼地看着手中的纸张，还是舍不得不看，便又装信封准备回去慢慢看，听见玉竹问她：“姑娘，这帕你还要吗？”

方才傅司简听见贺家提亲时倏地散来的煞气，让暗卫顿觉发麻，久违的不寒而栗一如两年前先帝刚驾崩时。

她转去看，是傅司简的，想了想：“留着吧。”

顾山笑着低：“是，属下告退。”

暗卫当时就在殿外站着，殿内鸦雀无声了好一段时间。

想到喝酒时问的话，暗卫觉得自己真是心的命：“王爷，属下方才与顾川他们喝酒时，问一个大消息。”

顾山着：“夫人说江南待着舒服，想……再待一段时日。”

那时朝堂不稳，世家大族欺圣上年幼，想趁机迫皇上恢复“政在士族”，甚至想染指兵权。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摄政王握着匕首刑尚书肩上还转了个圈，卢尚书那嚎叫声吓得殿外洒扫的小太监连带爬地跑了。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