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半个时辰，刘姥姥从屋里拿了一布兜山楂果，让胖婶拿回去给娃儿吃。

“有人吗？”

老婆婆笑着说：“她还要去给东家小采买事，我让她把我送过来就去忙了，咱不能耽误了孩的正事，您说是吧？”

听胖婶问起这个，老婆婆笑得睛都眯起来了：“是啊是啊，是在西城明府事的。”

迎来，一脸讨好：“不晚辛苦了，不晚买了好多东西啊，不晚去了这么久。”

不晚了东次间，不迟松了气，拍着压低声音说：“您可算是回来了，二姑娘来过，婢说您在打坐，不能打扰，二姑娘在堂屋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呢。”

那天不晚前脚租下院，胖婶后脚就从胭脂铺里打听来了，这位姑娘是西城明家的，能有资格来采买胭脂粉，又能一手就是六两银，这一准儿是府里太太小边有脸面的大丫鬟。

“哎哟，您老就是不晚姑娘的姨姥姥吧，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我路过时还没看见您老呢”，胖婶见这老婆婆虽然穿著土气，但却净净，利利索索，便也多了几分好，“不晚姑娘呢？”

胖婶可不是一般人，东西左右方圆十里，只要她想，就没有她打听不到的事儿。

胖婶心满意足，问：“老人家贵姓啊？”

“是，是，您老可真疼晚辈，对了，我听说不晚姑娘是在西城明家事的？”

又过了两日，刚过晌午，胖婶端着一盆猪血从外面回来，猪阿三说话算话，收摊前给她留了一盆猪血。

胖婶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往家走。

胖婶问问清清，心里更踏实了，刘姥姥向她打听城里城外有哪些寺院观，胖婶心想，原来这位姥姥还是个吃斋念佛的，胖婶从小在保定府长大，对保定府的寺院观如数家珍，哪家的香火最盛，哪家的素斋最好，哪家门前的庙会最闹，庙会上哪个摆摊的最抠门，胖婶一一来。

这是搬来了？

苗和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低看看手里的糖瓜，刚刚不晚对她们还很好，怎么一转，就又讨厌她们了呢？

苗和雨坐在院门吃糖瓜，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去看，见不晚端着铜盆来，两人连忙小跑着过去，殷勤地问：“不晚，灶上有，我去提过来。”

刘姥姥边听边夸胖婶记好，懂得多，自己在乡下听都没听过，这下真是长了见识。

“谁啊？”棉门帘从里面掀开，颤巍巍走一个老婆婆。

胖婶走过去，把猪血放在脚边，把大门推开了一。

“不用，一边去！”不晚瞪了她们一，径自了灶间，很快又端了一盆从灶间来，见两个小丫还在，她又瞪了一，抬步了主屋。

这么多天，不迟和不晚从来没给过她们好脸。

两个小丫看着不晚的背影，却不敢跟上去，她们现在还没有资格去。

“娘家姓刘。”刘姥姥笑着说。

院没有影，一看到底，堂屋挂上了万字不断纹的棉门帘，簇新簇新。

老婆婆佝偻着，穿了件土黄的夹袄，鼻梁上有颗绿豆大的黑痣，发用同的巾包起来，只有几缕白的发丝在外面。

第12章 江湖险恶

胖婶叫了自家儿过来端猪血，顺便又给刘姥姥从家里拿来几劈好的木柴，这才捧着那一布兜山楂果

路过隔的小院时，胖婶“咦”了一声，小院的大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不晚笑了笑，掏一包糖瓜给了她们，苗和雨不可置信地接过糖瓜，不晚怎么忽然对她们这么好了？

看到胖婶，老婆婆笑一脸褶：“这是房东太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