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誉离开越秀胡同时，下意识地抬看了看天空，以这会儿太的位置，也不像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师傅仙踪不定，你没有机会见到她，这也怪不得你。”明卉破天荒地通情达理。

第116章 大小走了

“师傅……”明卉一边说，一边冲着霍誉眨睛。

哼，说来不就馅了吗？

汪真人注视霍誉良久，久到周围的空气似已凝结。

因此，听明卉又说起想门的事，汪真人想都没想，便：“不行，成亲之前，你哪里也别想去，老老实实留在保定。”

明卉当然不会告诉他，我师傅就住在你送过八百两的那宅里。

汪真人这半生，自认已经把别人的几辈都活了，她知，一个人的情，在成长中会有所改变，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有的时候，人的改变只是一夜之间。

可无论是长期的洗经伐髓，还是瞬间的醍醐，无论是哪一改变，都是一痛苦的锤炼，凤凰涅磐，浴火重生。

不是什么，他都接着。

果然如明大老爷所说，时隔四载，霍誉的变化很大。

明卉着嗓，着她自认为最媚的声音。

“她老人家是在慧真观挂单吗？”霍誉又问，在他看来汪真人哪怕暂居，也会住在观之中。

“师傅……”

“明天师傅会来这里，她要看看这个院。”

汪真人问起婚事的安排，霍誉一一答，条理清楚，不急不徐。

汪真人一早就说过，不让明卉离开保定，京城的新铺开张，她也没让明卉过去。

这时，明卉忽然说：“师傅，这边的宅已经收拾好了，其他的事我也不上手，我想跟着海泉叔到京城见识见识，逛逛街，买买东西，师傅，您看可好？”

汪真人起了一疙瘩：“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你别这样说话了。”

确定霍誉已经走了，明卉立刻来了神，一改刚刚那副小可怜的模样，她先是跑到芸老太太的房间说了一声，便带上朵朵和汪安门了。

自从隐居于市井，除非是去慧真观或者去见明大老爷，为了不引人注目，平日里汪真人门都俗家打扮。

明卉虽然没有特意指是哪个院，但是霍誉知，汪真人要看的，一定就是他买下来给明卉添妆的这个院。

“好，那我明天过来，说起来，我还没有正式给她老人家见过礼。”霍誉说。

这个时辰崔娘在铺里，家里只有汪真人。

霍誉看到汪真人时，汪真人布衣荆钗，与他记忆中仙气飘飘的坤判若两人。

就如她的小卉儿……

“明天我让张表素斋，师傅您过去看看好不好，求您啦，好不好嘛。”

她想去京城，那他就想方设法，让汪真人同意，哪怕了保定，她就把他甩开，他也有办法跟上她，这些年的飞鱼卫，可不是白当的。

霍誉失笑，他是被利用了吧？

事回来的。”听得来，小姑娘对自己的亲事依然抗拒。

次日，霍誉来到越秀胡同时，汪安已经把汪真人接过来了。

耳畔响起明卉的声音，汪真人收回神识，冲霍誉微微颔首：“好，这样安排很好。”

“真人，不如我陪……卉……”霍誉想跟着汪真人一起叫卉儿，可只说了一个卉字，就看到明卉那冰冷冷的小神，他忙改，“不如我也陪着明大小一起去，到时明大小可以和我族中的伯母同住，我住到别即可，我与明大小已经订亲，又有海泉叔一同前往，即使外人知晓也不会说三四，一路之上，我定当护明大小周全，真人尽可放心。”

明卉一副委屈的模样：“师傅啊，您还没去我那新院里看过呢。”

霍誉心下了然，也是，相对明家，汪真人才是明卉最亲的人，明卉的亲事，明大老爷想来也是先征求了她的意见。

明卉拧着，扁了扁嘴：“师傅，您现在不疼我了，也不关心我。”

明卉在心里乐来了，这事儿，成了一半！

霍誉连忙上前见礼，汪真人打量着他，换下飞鱼服，放下绣刀，前的少年褪去青涩，收敛张扬，却又如宝剑在匣，难掩光芒。

“不就是个院吗，有什么可看的。”汪真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想去看看，那毕竟是小卉儿以后都要住着的地方啊。

想到白当的飞鱼卫，霍誉忍不住想起了扛回一麻袋臭豆腐和臭虾酱的金寿林。

汪真人一气，无可奈何：“说吧，有什么事？”

霍誉暗暗松了气，刚刚那一刹那，他觉汪真人看穿了他的前世今生。

刚刚路过那家杂货铺时，霍誉还特意往门里多看了一，柜台后面坐着白白胖胖的老板娘，老板娘后的货架上，摆着一整排似曾相识的小罐。

看到明卉忽然来了，汪真人皱眉：“不是说新买了一批材吗，你怎么有功夫过来？”

失去了，动了……在某一个瞬间，悟了。

事反常，这个坏丫不知又有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