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琇没吭声。

秦定眉心拧到了一，“你那两盆就那么重要吗？”

“能，在储间。”张妈放下手里的活计，了手，“三少爷在这等一下，我给拿上来。”

张妈想了下，“有，报纸都是我收的。”

“一会儿过来吃了，明早去买乎的。”说完，又把糕盒挪到桌上醒目的地方。

“大冬天的你在窗冷风，你忘了你刚从哪里回来的么？”

秦定静静站在门，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梁琇一回到屋，就赶把窗打开，好像是及时完成了任务一样，长舒一气。又拿一个小盆，往窗台的秋海棠上浇了。

秦定转下楼，没过多久就回来，带上来了几个山芋，一份粥，还有一盒糕。

忙完了这些，她才侧跌坐在窗边的椅上，手肘搭在窗台上，脑袋慢慢枕到手肘上，有气无力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着一片叶，就那么呆呆地盯了好半晌。

什么，掀起被就要下床，结果差一栽到地上。秦定一步上前把她给捞了起来，又回病床上。

“你要回去什么？我替你。”

张妈什么事都井井有条，家里看完的报，她都会收拾起来。这些报纸，都是被照日期有条理地叠放到一起的。

他几步门，找大夫开了包药，等返回病房时，只见梁琇已经扶着墙一步步挪到了病房门。看样如果他再晚回来一会儿，她能就这么把自己给挪医院。

“我去给你浇。”

第22章 北屋？

“你这里有没有吃的？”秦定沉着脸问她。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

秦定狠狠咬了咬后槽牙，一手拎着药，一手搀起她的胳膊——与其说搀着，不如说是架着，一步步朝病房外慢慢走去。

秦定脚步一滞，没有回，关门下了楼。

“张妈，家里还有二十四年的报纸吗？”秦定记得梁琇说的是六年前的秋天，那就是民国二十四年的秋天。

秦定屋把药放在了书桌上，“这些药你吃了，会好得快一些。”

“现在不是冬天了，已经立了。”梁琇盯着嗫嚅。她小时候一生病，就会变成一个糯的小，等着爸爸妈妈来呵护照料，她只慢慢康复。现在她也没力气分清自己是四岁，十四岁，还是二十四岁了，就这样吧。

她走路没力气，全靠借着秦定的力。终于，被他一路扶上了车，送回了修齐坊。

张妈快步走到地下室的储间，秦定也跟着下去。

焦躁。

“我要回去浇。”

“能把所有二十四年的报纸都给我吗？”

放好了吃的，他转急着离开。

“叫向沅，弟弟叫向澧。沅的沅，澧的澧。”梁琇低声。

“不浇就死了。”

秦定赶回家里，先跟池沐芳问了安，之后便直奔厨房去找张妈。张妈正忙活着晚饭，一看到秦定不由愣了一下，平日里三少爷很少过问厨房的事。

他生了陌生的无力，“你就不能听话老实躺着吗？”

仍然没动弹。

秦定从没遇到过这么不听话的人，他忍住了情绪，“我送你回去。你先别动，我去给你开药。”

“不行，我要回去。”

话虽这么说，但他知要是没这盒糕，明早她可能什么都不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