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毓闻言，就知王夫人今日来的目的。

有没有人送他。

唤人过来，叮嘱一番，就起了，掀开布帘走去，要和掌柜柳伯一前往信堂。

她又是女，年岁尚轻，到时要想重新在津州立足，还走行商的路，真得有人协助。

这是要让两人多见见。

这日一早，曦珠仍乘车到藏香居。

杨毓端起茶盏，喝茶。

这样一说，王夫人暗合着。

这回城东一家医药堂要定下明年的量，不下二十多的香料。

“真要和你说的，那她嫁来，听的总得是这边的话，能掺和什么事情。”

她也笑：“不瞒你说，曦珠母亲将她托付来京城时，说是以后要我费心替女儿找个诚实可靠之人，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待人好，足矣。我不想负了她母亲所托。”

见医药堂的人走了，曦珠也跟着柳伯朝楼下去，要回去藏香居。

王夫人对丈夫悄：“这关系不算亲的，再说了，到时太登基，对咱们家说不准也有好。”

车穿过街巷，到了信堂门前。

今日有一桩药材上的生意。

她便笑起来，再听到国公夫人说起曦珠要及笄，请她女宾的事，自然满答应。

两厢论到半夜，王夫人说服了丈夫，先来公府探风，看国公夫人如何想的。

她也写信，并携京城采买的礼一并送去。

但到底也是传了百年的世族，颐儿又是家里唯一的嗣，他的婚事得谨慎些，倒不用求那些贵女，还要混到党争里，只要将来儿媳妇的好，能好家就成。那个表姑娘听你说着好，可就是依着镇国公府，这实在是有些难。”

元嬷嬷送人到正院门，折返走来，笑：“夫人是要给曦珠说王家？王颐那个孩瞧着确是不错。”

这话来，王夫人就懂了意思。

但这个念才来，曦珠就模糊记起她曾听他说过家中境况。

她不免想起了许执，他现在也了考场吗？

卫陵忽然很想见她了。

三个多月的时日，她已大致了解铺里所售各香料的形，及其用途，即使闭目嗅闻，也能叫得上香名。再是和津州那边，曾与父亲好的富商，在父亲未去前，互相走动频繁。

曦珠垂眸，低声应了柳伯，心里希冀他此次考试定要顺利。

曦珠想着若以后回去，免不了要打，现在得先与人有联系。

他在想另一事，既明白自己的心意，便想知表妹如何想的他。

“唉，你是不懂，说不准。”

杨毓接：“我看王颐确实是好的，只是还要看曦珠的意思，她有自己的主张，我不能直接说定什么。还得看两人的缘分，现下都未熟悉。”

第22章 还疼吗

一方土，一方人。

还有送考的家人，脸上都是殷殷期盼，和掩饰不了的焦切。

去酒楼的路上，曦珠和柳伯说着等会与人见面时，该论的细节。

说完，还有好一段路，柳伯听到车外的叽喳闹声，揭开帷裳一角，恰经通往贡院的街，笑着转回说：“秋闱这是要开考呢。”

“先不急，总得瞧好了。”

这时有一个穿青袍衫的人过来面前。

卫陵昨夜疼，到今早起了，倒是没痛了，只是那人的影还在脑中挥之不去。

雅间内已有人等候，去后，一众人商议了足有半个时辰，茶盏续了两回，直到小二要来添第三回 时，都约定好起了，互相再说些无关生意上的话，就告辞着离去。

曦珠也望一，都是穿着襦衫，提着装满吃纸笔篮的学，有二十才的，也有满白发拄着拐杖的。

大夫给病人开方时，有时会用到香料，碾磨成粉或是煎煮成汤。麝香、沉香、安息、香附、藏红等，都是常用的。

*

他尽力不去想，不过是梦，算不了什么。

两人在屋内又说些话，王夫人才起辞离。

今日他应当是一个人去的考场。

她将笔墨搁下，把信纸四折存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