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之一直看着他：“既然陛下说烧了，那就烧了吧。”

那些画全都燃烧了起来，脆弱的纸张开始烧得发黄，逐渐变成灰烬。

楚宴单手撑着自己的，从床上起。这个动作，让他的衣衫落了一半，墨发也迤逦的落下。他鸦羽似的睫垂下一片影，轻轻颤抖的样，颇有几分柔。

然后，楚宴转过，抓住林瑾之的手腕，将他带自己的怀里，一个吻便落在他的嘴角。

那个笑容净而无防

这个房间，画卷在静静燃烧，火光跃在楚宴的脸上，林瑾之抱着他不想再放开。

楚宴缓慢的走到其中一幅画前，上面画着一少年，站在满天的山之中。

自从燕峰回来以后，便一直隐在暗中保护他，因此楚宴也不必担心外面行刺之类的事情。

他们辗转来到了当初幽禁凌王的那个别院，里面分明才半个月没人住罢了，便已呈现荒败之。

“那东西很重要？”

楚宴将那一幅幅的画给取下，看到里面的人全都是他，仿佛能受到作画的人在画着这些的时候，有多么疯狂。

林瑾之带着他，缓步走到了一个地方。

林瑾之差挪不开，咙发的走过去给楚宴把衣服拉上来：“陛下，别着凉了。”

“这些东西，烧了吧。”

等他穿好外衣，才跟着林瑾之去了外。

凌王画技神化，为世人赞叹。

画室里，挂满了都是他的画。

以血作画，绘成山，诉这相思天涯。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一副尚未烧完的画卷——那是一个少年，站在灯火阑珊之中，手里拿着一盏灯。似乎见有人来了，便转过，朝他们一个笑容。

他把画聚集到一起，燃了火折，朝中间扔了过去。

“前程往事，尽数散去吧……你要回便去回，别来缠着朕！”

火光照在楚宴的脸上，他痛苦得底染上一层薄雾烟霭，角一抹红，鲜艳得极其好看。

林瑾之心震动，楚宴的十分冰冷，只在外边试探。

“是。”

“这山为何红得这么好看？”

当楚宴看清一切的时候，不由愣在原地。

他和楚宴离得近，楚宴才听到了他这句话。

林瑾之知，他是在回应凌王临终前的那句话。

楚宴看向了他，又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神。

等他反应过来，反抱着楚宴亲吻了起来。

礼：“不如，请陛下跟臣去那里看看。”

外面的雨顺着屋檐低落而下，落于潭之中。林瑾之的声音太小，没这细密的雨声里。

“因为，那是血作的画。”

被幽禁之后，他却只画人，每日如痴如狂的画着，仿佛这样才能解一解那难以言说的相思之情一般。

楚宴的手一抖，动作细微得任谁也看不来。只是林瑾之的话，说到底在楚宴的心留下了重重的痕迹。

楚宴读懂了画作里的意思，也许是凌王觉得，其他的颜料都不得这幅画作，而是结合了自己的血和香料，还混杂了其他一些矿石原料汇合而成。用这东西，一朱和后那山。

只是他却从不画人，总是一些山鸟，随便拿到外面去都价值千金。

他的，未免也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