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睛也不喜。

靳寒舟却像没听见一样，圈发青，直勾勾盯住前方，拇指被咬得红发黑也不觉疼痛。

这对兄妹一开始还大脑空白，一路赶来，下半都被雨泡，从医生那里了解到情况之后反而迅速冷静下来。毕竟有过经验，从小到大，哪怕仍然是小孩的，在这事情上耳濡目染，不知不觉已经备大人的心理素质，毕竟是亲人。

“原来是下雨了，怪不得这么吵，你全透，又傻又冷。”

串又一串漉漉的脚印，空气里漂浮着和消毒的味，闷压抑。

雨声与姜笑的心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一首奇妙的响曲，激烈又温柔的矛盾二者合一，不过靳寒舟嫌雨声烦，所以他要倾尽全力去聆听心声，以至于一把低哑的声音横空时，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

最后只剩下靳寒舟一个人了，谁的话也不听，像一座黑的雕像。

下一瞬，靳寒舟猛地抬起，姜笑漆黑的双带着笑意，清清浅浅映

不知过多久，靳寒舟终于移动，慢吞吞站起走病房，毫无生气坐在椅上定定看着病床上的青年。

但靳寒舟只想要他睁开那双静谧温柔的睛，他还没有回看他。

这个人嘴真坏，竟然要骂人家傻。

靳寒舟抱住双膝缩在椅上，半张脸埋间，只一双凌厉凶狠的睛一眨不眨，怪吓人的。

彻彻底底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

平时刺得像个小地雷似的姜悦沉着冷静去办理相关手续，姜喜看一天，已经不早，大家都饿了，该去准备晚餐，哥哥醒过来也要吃东西。

嘭嘭、嘭嘭、嘭嘭嘭——

他不喜看姜笑的背影。

姜喜本来有好多细节问题要问，眸光闪了闪，脚踩在洼上边，小声安：“大哥，哥哥没事啦。”

忽然，小姑娘一瞥见病房外的靳寒舟。

病房里再也没有别人，静得只有窗外的雨声。

姜喜皱了皱脸，愁眉苦脸，犹豫一瞬，拿起雨伞下楼去，解铃还须系铃人，反正哥哥就要醒来，自然有人来打开他的心扉。

病房太过安静，靳寒舟坐了一会儿，决定站起，双手撑住床铺，小心不让漉漉的衣服碰到被褥，然后姿势别扭倾下，将耳朵贴在青年心脏的位置。

病床上的漂亮青年面苍白，薄薄的嘴比平时颜更淡，但他睫颜很黑，双平静阖起，灯光嵌睫之中仿佛细细碎碎的钻石。

靳寒舟勉安心，维持住姿势不动。

他今天穿了一黑，但雨已经将他淋，全上下没有一地方没有在滴，滴在地面形成一小团洼，护士已经赶了好几次，他纹丝不动，蜷缩住将自己缩在角落，面容苍白狰狞，死死咬住自己的拇指，郁得像一抹黑幽魂。

窗不隔音，雨声嘈杂，淅淅沥沥。

单人病房，周围一切简洁，窗台上一枝隔着玻璃盛开，桌面上放有几个保温盒，里面装着两个成年人的晚餐。姜喜姜悦已经回来过一趟，坐了一阵，其他人也有过来，医生说幸好及时服药，又最快时间送到医院，情况稳定，可以安心。最后萧客把两个小孩劝回家，明天还要上课。

是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