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人注意到了谢昀亭的目光，眯起睛瞧得仔细：“这是谁啊？”

“谢兄，你就说今日宴上有没有相中的女！”

谢昀亭朗声笑：“你就别说笑了。”

聂家？谢昀亭躲开了目光。

对妻情的谢昀亭因重亡妻终不娶，面也有了，里也有了，端的是皆大喜。

谢昀亭莫名其妙想起了那一只掐着男人下颚的柔荑。

谢府双亲翻来覆去，看上了聂家。

谢昀亭被女郎瞧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他家世好，城东首富，且本人在学堂中得一手好文章，仕途有望，派又稳重有礼。最重要的是，一张剑眉星目风神俊朗的脸几乎叫所有瞧见他的姑娘都羞红了脸。

此前的宴饮之事，谢昀亭推去不少，男女之事也从不过问，便是怕暴自己的秘密。从前还可以说是专心治学，可随着年岁愈大，婚事总该定下。

“嘿！我知，不是青石巷聂家的大姑娘吗？知书达理温柔端庄是了名的！你们忘了？就是年前作咏梅诗名的那女郎啊！”

说到一半，谢昀亭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

“我与你们打逗趣半日，与女郎们一句话都不曾讲，又怎么会有呢？”谢昀亭哈哈大笑，“要我说，你们可该给我赔礼歉！”

虽是低娶，他们商贾人家与书香小结亲听起来倒也不难听。

娶一小门小容易拿的女，用墙门挡住她嘴与脚，再传些夫妇恩的名声。三月半载，这女就可以去死了。死了将秘密埋土中，再无人知。

“谢昀亭，你可快些订亲去，”被取消的小闷闷不乐，“别叫我们这些任以后的妻从都被你勾了心。你们还笑我？你们看上的姑娘是不是心悦谢昀亭给还不知呢。”

众人又是一阵嬉闹。

“你小，还当真是哪家的姑娘都记得！”

少年们打趣着，最后话还是落到谢昀亭上。

谢昀亭冷哼一声，决定到宴上看看聂家其他待嫁的女郎。

他对情二字避如蛇蝎。有时他也会想，为何世间男人万千，那些贩夫走卒都能展雄风，偏他谢昀亭天生不行。既给他天资家财，为何又如此待他？谢昀亭怨毒了上苍。

谢昀亭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神颇有几分郁。

知书达理温柔端庄？

笑声俞发大。

“我也想起来了。”

谢父谢母绞劲脑，为谢昀亭想了个法。

“小门小的，不认识。”

要说关城内男，自是谢家大公谢昀亭最得意，可称归梦中人。

一个影缓缓从柳树下走了来，朝酒宴走去。

聂家男人是个外来的秀才书生，在关城一无人脉，二缺钱财。他连着死了三个老婆，留下来五个女儿，三个都是待嫁的好年岁。

因此今日日宴，谢父谢母叮嘱谢昀亭定要前来，相中一个聂家女。对外就说，一见钟情，非卿不娶。

“哦，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