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下阶相迎，一只修长洁净，指甲红饱满的手横来，虚拦住着她，“不必多礼。”沈墨温文有礼，言罢收回了手，并未有所唐突。

烟儿提着一盏纱灯，在等人。

“纤云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去留芳楼的必经之路。

烟儿本来还有些张，然他一副温柔可亲的样，让人放松下来，“沈大人，我家姑娘现在在临湖的亭等您。”说这话时，她忍不住偷偷笑了下。

在沈墨侧侍酒的素蝶，明知白玉方才在秋波暗送，却依旧从容浅笑，或许不多时，沈墨边又会多一位红颜知己，不过那又如何呢，他对她们向来一视同仁的，既然都是一样，那又何必争风吃醋？

第2章“白玉姑娘醉了吗？”

而且她很中意他，从第一开始。

白玉有些醉意，腻着声：“大人，不知为何，第一次见到您，家就有十分亲近的觉，仿佛很久之前见过您一样。”说着微歪，地倒向他。

白玉脸微仰起，情脉脉地与沈墨对视，他的眸狭长，尾微翘，微笑时，眸中有光，如月般温柔。

后响起木屐踏过木板的声音，白玉角微扬，柳腰一转，回眸掩笑，再极致的，也抵不过佳人秋波转间的那一抹媚意。

白玉轻提了下裙边，缓缓坐下，媚斜溜了他一，声：“大人，此一舞是家专为大人学的。”

歌舞场中献媚，非白玉所愿。如今盛名之下，受人追捧，然她到底贱位卑，有时候被一些无礼的权贵纠缠轻视，甚至被委，也无法据理力争，只能忍气吞声，息事宁人。前人温存款，又是朝中重臣，若能与他好，便是找了座靠山。

“大人您去吧，家在此等你归来。”素蝶笑，笑容隐意。

沈墨微愣，没有回应

彼时，沈墨正与素蝶低声说话，一侍女掀帘而，来到沈墨旁，低声说了几句，沈墨修眉微蹙，略一迟疑，向素蝶：“白玉姑娘忽抱恙，我去看看，你先在此等候一下吧。”

两人齐亭中，沈墨一撩衣摆，端坐在飞来椅上，随即示意白玉坐在他旁。

亭里悠悠传来清妙婉转的歌声，白玉居于其中，袖翻转，雪白纱衣随风舞动，姿曼妙柔媚。

沈墨长立于栏边，微笑静待，直到她完舞，沈墨才缓步向她走去。

远远地看见沈墨修长的影，她眉一喜，上前几步，待人走，烟儿连忙上前行礼：“沈大人。”

筵宴过半，席中觥筹错，谈阔论，燕语莺声更助酒兴，众人也已有醉意，有的倚卧人怀，也有倚栏看夜景，有下楼去散酒的，而白玉却迟迟未归。

亭檐上挂着几盏纱灯，将亭内照得通亮，她穿着一袭素纱裙，鬓前了枝榴，白衣赛雪，榴似火，不似原先那般雍容艳华，倒是十分清妙脱俗，沈墨细细打量了她一，随即微笑：“白玉姑娘有心了。”

沈墨眸中掠过一抹沉思，蓦然记起是白玉边的侍儿，他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你家姑娘呢？”

沈墨知自己猜测不假，白玉并未抱恙，只不过是为了单独见他的借罢了，沈墨微颔首，浅笑：“好，我这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