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循瞥了逆一，到底是看在他刚打了胜仗的份上，没有寒碜，问聂郁：“为什么重火力覆盖A区的几座山？”

程迩昌差一气没上来，好险让刚来的孟岳成扶住了，劝：“你跟他斗什么嘴，他就成心想气你。”

平是傅东君见过在特作战领域最天才的人，其他人或许可以如同外科手术般确完地执行作战任务，他则可以将一天行空的想象力运用在杀人这件事上，让见过的人无一不胆战心惊，以为死神曾经光临。

“队长！”聂郁受不了了，失笑，“克制一，不要炫耀得那么直白。”

陈承平啧了一声：“怎么，在其位谋其政，现在就帮着老孟说话了？”

孟岳成一把把聂郁薅过来，骂：“少他妈动手动脚的，以为还是你的人呢！”

所谓淬锋，淬炼共和国最锋利的尖刃，的当然是最不受待见的活儿，也就是所谓职业蓝军。什么叫职业蓝军？最好的资源练最的兵，就敢把战争玩成刀尖舞的艺术，不只心气儿还有能耐——

几分钟后，山谷里灯光大亮，导演组宣布红方指挥被导弹摧毁，演习提前结束。

程迩昌冲来黑着脸大骂：“我祖宗！楚循你他妈给老来！老人才刚放去，有你这么玩儿的吗？”

程迩昌一噎，然后一拍桌面，怒：“不是，我，我那么多人拉过来好歹也得练练吧？你这得老的人冻两天就回去了，连枪都没怎么开，玩儿呢？”

“坐标已经发送，请求远程火力打击。”姜疏横用英语向指挥报告，声音遗落在凛然的冬风里。

楚循悠悠：“是啊，我的人就是给我争气，气到你能有什么办法？”

“收到，立即撤离。”

搁以前多能说个决定脑袋。

“嘿，你他娘还装起文化人来了。”孟岳成都气乐了。

聂郁闻言，稍稍站直了一，认真回：“因为那几座山符合队长抢占地的习惯，我猜测上面会布置几个狙位。淬锋狙击手的撤离程非常完善，除却重火力覆盖基本上不到清除，所以我冒了一险……”

原来他们以前都是那么一副可恶的嘴脸吗？

两边接到消息的时间应该是一样的，但宁夏飞东北比云南近上一，理是要占据一些先手的。结果淬锋这群鸟人来妖的，先最快机动了十来个人过来，用板沿着河溜了红方的后方。然后前方搞动静引注意力，后方趁摸清指挥所位置，直接呼叫导弹打击杀死了整场演习。

“收到。”

说起来是相当暴的战术，但淬锋就是对他们的后勤和作战人员有绝对的自信，每个环节的衔接利落得简直有。

楚循听完，了，问陈承平：“死了几个？”

楚循在椅上抱着茶杯，姿态慢悠悠的，半儿不急：“又不是第一次了，气什么气。多劝自己一切基于实战，消消气，待会儿血压了嫂得找我麻烦了。”

孟岳成笑骂一声：“你他妈嘚瑟什么啊，不就运气好一儿吗？”

楚循泰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分。”

我凭借着科技，如同锋利的手术刀，要和你最灵巧细腻的战术博弈。如果你没有断臂求生的勇气，就等着我刺你的骨里，解构所有的联结。

“那是，我最近可是好好学习了，可不是装的啊，实打实半个文化人，”陈承平得意，坐到楚循旁边去，“是吧老大，你夸夸我。”

“妈的，这下老孟不得气死了，我跟你说，我、哎，老孟！”陈承平满脸带笑，跟孟岳成打招呼，手里还握着聂郁的肩膀，“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承平咬着烟，也不燃：“三个组，六个人，全陷去了，臭小。”

“说什么呢，嫁去了就不是娘家的人了？我说老孟你得反省一下自己了，你这话咱嫂听了不得有意见？”演习结束后淬锋的人通常只对一件事兴趣，那就是犯贱，而陈参谋长是其中翘楚，犯得样百可恶至极，“我可先跟你说啊，虽然你们输了，输得还惨，但不能因为输得惨就迁怒我们倩儿……”

“非对称作战，非对称作战，我们只是了一个合格蓝军该的事儿，”楚循很有耐心地调了两遍，“所以我说你们缺儿什么，成天死磕军事技能有什么用，作战思维跟不上，练多少次也一个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