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我好想踹你，但是怕西裤开裆。

韩非身体实在有点撑不住，加上除却布达拉宫他对拉萨其他地方兴趣也不大，第二天晚上宁昭同就送他上飞机了。

回来是薛预泽开的车，宁昭同在副驾驶上侧着瞅他，瞅得薛预泽莫名其妙耳根都烫了，小声问：“看什么呀？”

“看我们家宝钗好看啊，”她笑，“下来的时候你有点迷糊了，抱着我的手，特别小声地叫姐姐。”

一瞬间他慌得方向盘都抖了一下，还好握住了：“是吗？我没印象了。”

“嗯，没印象了——”她拉长尾音，“哎呀，可是我好想知道，哪个姐姐让宝钗这么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

薛预泽反应过来了，心头一定，却也失笑：“这个真没有，不信你问爷爷，问薛明望也可以，他不会帮我瞒着的。”

“真没有啊？”

“嗯，我没有多少亲戚。”

“那你为什么管我叫姐姐？”

“……就是，觉得你有一种值得依靠的气质，”红绿灯，薛预泽拉上手刹，看过来的眼睛被映得亮晶晶的，“那我以后可以管你叫姐姐吗？”

宁昭同轻笑一声：“人前不行。”

人前不行，所以是一个只能在人后使用的称呼。

他耳根更烫了，小声道：“你会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啊，按年龄算，我本来就是你的姐姐，”她捏了一下他的脸，软软的手感特别好，“可是我不能管你叫老弟吧，太怪了。”

“……”

薛预泽扑哧一声：“昭昭！”

就是叫弟弟也比叫老弟好啊！

“宝钗挺好听的，有钱有情绪脾气好，”她赞道，“嗯，身体还不太行。”

“？”薛预泽佯作不满，“昭昭，我知道你是逗我，但评价男人身体不行是很没有礼貌的。”

“哎呀，我们宝钗可不能学那些臭男人的破规矩，”她自顾自笑得肩膀微颤，后半句又略微正色了一些，“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放下手刹启动：“我在听，你说吧。”

她看着他的侧脸，顿了顿：“我准备跟韩非求婚。”

薛预泽一不小心按响了喇叭。

静默蔓延了片刻，薛预泽道：“我不明白，也不想接受。”

“薛预泽，选择权在你手上，”她看着前路，刹车灯忽亮忽暗，“但是我可以向你承诺，我跟他结婚，不会对我们的关系产生任何影响，和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你跟他结婚，法律会维护你们的婚姻关系，你自此就会被冠上他妻子的称呼——”薛预泽飞快地看过来一眼，语调含怒，“宁昭同，你怎么会觉得没什么区别？”

宁昭同对他的脾气有些手足无措：“……那你的意见是？”

“我不同意你和他结婚，也不会在这件事上让步，”薛预泽努力调整呼吸，咬住了下唇，视野都被夜晚的光浸透了，“如果你一定要跟他领证，我——”

宁昭同看着他。

薛预泽拉上手刹，低声道：“我会退出我们的关系。”

退出。

那一瞬间薛预泽感受到她周身的气质骤然变了，他惊异地迎上她的目光，见到她碎冰一样冷冽的眼神。

他几乎觉得心口被冻住了：“……昭昭。”

“薛预泽，我很爱你，”尾音落下，她身上所有锋锐的线条一瞬即收，只余下漫长的疲惫，“但这是你的自由，不论如何，你幸福就好。”

后车在按喇叭了，薛预泽收回目光，启动汽车，心里酸涩得厉害。

他不会奢求能替代韩非在她心里的位置，可他剖心相对生死相随，一心一意的话说了一万遍，依然成不了她的不可或缺。

结婚。

一夫一妻，荣辱与共……

他究竟缺在哪里呢，只是认识她太晚了？

今年过年晚，第一季度就不说了，第二季度的工作都是一团忙乱。但忙成这样，言明方每次经过CEO办公室的时候，还是会习惯性往里面多看一眼。

嗯，看看还能不能见到奇怪的景象，比如一边放着《爱与痛的边缘》一边抹眼泪什么的——分个手就这样儿，好久没见到那么纯种的恋爱脑了。

一进门，券投部的高管们一拥而上，总监小声问道：“现在怎么样，还在听王菲吗？”

言明方叹气摇头，众人恍然，跟着摇头。

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