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远坐在座位上，琥珀似的眸里，漆黑的瞳仁有一瞬间开绽，又微微缩。

“清远，你冷静，别生气，阿也不是故意……”航在旁边打圆场。

走到阿面前。

他低看着桌上自己的手，匀称，修长，肤有些单薄，随着缓慢地握收拢，能看到隐隐的青脉络。

他站了起来。

[凌少爷你在哪里啊？到你班上找你却没有人——]说话的是个声音陌生又有熟悉的女生，可能是话说得急，不小心把平时对他的昵称都说了来，凌清远在记忆里搜寻着，良好的记忆力让他先一步反应过来——

“之前和你说的，这周六有省里的术大赛，不要忘了。”他拍了拍阿的肩，两下，微微停顿。

“如、如果真的是你，我也没说错啊——”可能是心虚，可能被凌清远的神情影响，阿忽然又，“你要是真的和你了这事，难还要全人都帮你撒谎？我了一次弊你就有意见，可是你和你的事情却要我帮你瞒着，明明你的事比我糟糕得多，你觉得这公平吗？”

“我们，不再是朋友。”

航本以为这下要打起来了，可凌清远上的气息却一收敛，最后，疏淡一片。

可是阿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这个始作俑者，一直都藏在幕布之后，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撇得净净。

“别再作弊了，如果你爸再打你，就还手。”凌清远的底有一层不知名的情绪在蔓延，却被他止住了，眸越来越寡淡，越来越凉薄，“还有……”

他本来想去场散散心，刚往楼下没走两层，袋里的手机就不让他安宁。

好在四周只有他们几人，最近的同学至少也在两三米开外闲聊，只是航这一怒把他们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这么想着，底气又足了一些，仰着下抬着视线，正视面前的魄力十足的凌清远。

凌清远蓦地抬起手。

——盖弥彰。

不闻后航和小陆的呼唤声，转离开了教室。

他知自己说错了话，但心里也憋着一气，觉得你天天正人君的模样，结果居然跟自己搞在一起，自己难不觉得丢人吗，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密？

“喂。”

他抿了抿，最后还是说了这句话。

凌清远不见任何笑意，却蓦地扯了扯嘴角。

凌清远的，足以傲视同龄人，甚至是比他大一岁的阿。

拿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的手在阿肩放下来。

“阿！”航愤怒地推了他一把，“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一旁的小陆也拧起了眉。

去的消息，最后开的竟真的是自己的朋友，虽然只是被引导的无心之说，却落了。

他只是一语不发地站着，肆意的威压，就和那张清朗的少年面孔毫不相搭，把阿钉在了原地，动惮不得。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