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敲醒每一個面孔。」

我沒回話，這些都不重要，坐在不舒服的木頭椅上，我計畫著第二步。

「讓，看到的人全動，零到一百K only四秒鐘──」

上次說的就是──不能去校外教學，否則會死。這句話。

不過猜想完全證實。

這個時候的他看起來更加憔悴，黑圈厚到跟煙燻妝沒差多少。

要是每天照鏡對自己說自己很帥就能變帥的話，估計我現在早就帥到不成人形了。

一路上我嘔吐好幾次，只要閒下來我的神就快崩潰。

此時時候我的猜想已經驗證一半。

超人這傢伙是綿華的寵，看他那反應，上百分之百有監聽設備，監視錄影的話應該沒有，不然他看到那張紙條不會是這個反應。

「我是明天被讚嘆的驚悚──」

不然那晚的殺人恐怖，會把我活生生地吞噬。

「一晚不回家就是去偷車騎嗎？」我爸吼著。

說的容易，綿華那群人一看就不是常識可以理解的，其他的情報來源只有超人。

我攤坐在椅上想喝一冰咖啡，卻被嗆得滿鼻腔都是。

超人抬抬眉，就想轉離開。

儘是自欺欺人，但是這樣拼命些沒用的心靈雞湯，自少能起到某種程度的自我暗示。

這次我老遠就看到臨檢檢查已經架設完成。

要跟他們玩，要玩得起，至少籌碼要「看起來」跟他們差不多。

超人看了紙條上的字，用細不可見的幅度搖搖頭，然後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放鬆神經以後，我的手再次抖了起來。

調轉方向，南北互換。

「同學，等一下。」警察馬上把我叫住，「剛才你是不是偷托車？跟我們回局裡一趟吧。」

我默唱著，在油門的臨界點雙手猛地剎車，打橫的車在柏油路上留下兩平行的灼痕。

我直接破題，「上次你說的那件事情是什麼意思。」

這一步實在是太過驚險。

我抬起頭給微笑，跟著他們回去了。

我連忙抓住他說，「別這麼急呀，喝杯咖啡再走吧。」順勢把紙條進他手裡。

動，so come on，引擎發動 so come on──

突然，遠方廣告招牌後面鑽兩輛警車，熟練地架起臨檢檢查。

我私下把他找來，約在月克見面。

我用角餘光瞄後視鏡，那些警察抓著手機猛講電話，大概是在跟指揮中心回報現狀吧。

一瞬間踩下油門乎盡磅(台)， 乘風衝！衝！

家人被通知到場，母親看起來很難過一直問我為什麼要偷車，父親則是不停地與警察和車主歉。

接下來，就是去學校奪回黃詩涵。

再補油門，老舊的引擎噴滾滾青濃煙，帶著我噴警察的守備範圍。

「冷靜，孫楊冷靜啊。」

我沿著省直奔外縣市的方向。

「哥，你在什麼？臉怎麼這麼難看？體不舒服嗎？」

不知什麼時候我妹冷不防地從後說話，嚇得我差點往她臉上貓一拳。

人脈資訊。

我像個神經病一樣時不時重複這句話。

避開視線把車停在巷裡，我換掉一衣服頭鴨帽，沿著公路繼續前行，跨過臨檢。

「我很冷靜，沒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