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姜伯约听到这话从包里掏早就准备好的围巾递给孔明，“山里凉的早，执行官注意，千万别冒了。”

刘玄德在看见那两枚戒指的一瞬间浑僵住了，但也只是一瞬间，他的表情一如既往恼人的沉静如，看不情绪的波澜。

“已经是秋天了。”诸葛孔明眺望远，满是一片金黄绿层层渐染，“我们走时成都还是炎炎夏日呢，现在那里也该秋了。”

“大概因为人生本就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才能承载每一个人赋予它的意义吧。”

“嗯。”诸葛孔明，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窗外本已止了的秋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二十年前，南一梦中军帐外消失的秋天，在成都的夜雨中迟迟而归。

大梦谁先觉。

这话不该是这么说的。

“在宾馆窝一天就叫休息了？难得有机会爬山，伯约就算不提，我也会自己来的。”想来是因为山间清洁的空气，伯约中一向不苟言笑的首席执行官眉间也添了不少笑意，“差也不止是为了那一日程安排上的东西，也是要了解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下一步公司的计划就是据不同地方的气候条件，针对当地突季节病生产特效药。可惜没有时间去爬祁连山，这个季节山里的星星一定很亮。”

“是啊。”年轻人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地太厉害，还是笑得眉弯弯，“只要季汉能拿下这里的批发市场和药厂，以后想在北方市场和曹魏抗衡就容易多了。”

孔明看见伯约手中柔的浅灰围巾略微迟疑了片刻，脸颊接到羊绒熟悉的柔质让他勾起嘴角，“还是伯约想的周到。”

孔明一时有些发怔，然后他意识到刘玄德之所以显得那么惊讶是因为他拽住了他的外。

“我小的时候每年都和父母一块去爬祁连山，经常能看到银河。那真是非常震撼的场景。看到那么多闪亮的星星，就会觉得自己的烦恼和困惑实在是太渺小了，甚至连人类的生命也本不值得一提……”伯约说着看向孔明，发现后者正笑看着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执行官大概会觉得我这么说很幼稚吧。”

孔明仍旧笑着，微微摇，“上学的时候我也喜星星，喜研究天象，还有个天文望远镜。不过那时候经常搬家，就再找不到了。现在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银河了，能听你讲讲也很好。”他说着站起来，声音中有些不易察觉的苦涩，“如果用人的生命和星星相比，的确因为转瞬即逝而显得没有什么意义。但——”

西北虽多山，但此山毕竟只是城区中的一座小山，两人中间又没怎么休息，一会就登上了山。下旅游的旺季已过，山也没几个人，在景观亭内即可将大半个城区尽收底。秋为判官主刑，前本应是一片肃杀之，却因满山城中遍植苹果柿等果树，因此倒不显得悲凉，郁的金黄与老绿之间是星星的火红和橘黄，平添了些许喜。“这里景很好。”诸葛孔明了一气，了姜伯约带来的围巾。

孔明微微闭了闭，再次睁之后，表情又恢复了平日潭般的沉稳。“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走吧，伯约，我们还没到山呢。”

“先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想问。”诸葛孔明平复下心神。他松开手指，从方才起就在袋里钻的另一只手缓缓伸来，掌心是两枚一模一样的铂金戒指，却又不能说是戒指，因为两枚戒指如同术环一样彼此相扣，无法拆开。

起了熟悉的句，低低地在他耳畔回响，仿佛自很远的地方传来。他隐约想起来那便是他大学写的诗，每每颂于心满意足地午睡之后。那么，这声音便是他自己了。

当真是一场大梦，梦的余韵竟在二十年后仍未消散。

年轻人有些腼腆地笑起来，“执行官在外地差本就已经很辛苦了，难得能休息一天应该多睡一会，还要麻烦您陪我登山，是我太任了。”

“好。”伯约一愣，来不及仔细回味方才诸葛孔明所说的话便匆匆跟上了他的脚步。

事情不该在这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