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得罪了他。帝释天悻悻地想，师兄有不敢看我，究竟怎么回事？

“啊，我得先走，有事。”

他叹息，觉得中堵了一团吐不来的火。

“那你要好好休息哦，要不，今天中午我请你……”

“啊？”弗栗多有了反应，“那可真没有。”

“说到忉利天，”连说他名字都很艰难，弗栗多咽，“他……”放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明晃晃的“TUORITEN”，他赶忙拿起手机。昆沙门尖，看到了，挑起眉瞅他。忉利天发来的是一个地址，离学校很近，然后语音说了一串数字。他上会意，昨晚睡前忉利天迷迷糊糊说猫的事情，他答应了要帮忙。

“废话，我当然知你在‘曲线救国’，一副心都在人家哥哥上。”

如果不是真爬不起来，他发誓他绝对不会给弗栗多发地址，让他上门去照顾“船长”。虽说有自动投机，但想起captain的“独死光”，即使是忉利天也得打个寒颤。他在床上翻了个，日光透过的厚窗帘照来，像来一团朦胧的灰光。两手机放在枕边，床柜整理过，摆

他着急走，没怎么仔细看。反正网上的消息，信一半留一半。

对了，“船长”，猫，我还要……还要…喂猫……

“和忉利天有关吧？”昆沙门明知故问。

“我不想多闲事，但……”昆沙门十分恨铁不成钢，他在手机上一通猛划，最后翻个页面到他前：“拜托你长心，看社会新闻成不？博纳科家最近嫡长车祸丧命瑞士，三被爆转移资产被国监查，你在这个节骨上，上赶着去接近他们家的寡妇，我真是……”他翻了个白，算留了几分从小到大的面，“人家都是躲是非，你是惹是非。你自己看吧，该说的我都说了。”

昆沙门斜看他长吁短叹，十分嫌弃：“嘛啊，蔫了吧唧的？”

他们怎么长得这么像，弗栗多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鼠标在状图上成一团。他听见帝释天的椅响，然后脚步声，提心吊胆后如释重负。对不起——这又是在给谁歉？昨天晚上他对着这张样貌相似的脸说了无数次对不起，但不妨碍他把人得血。早上临走前忉利天还在自己床上熟睡，他通充盈着一愧疚的幸福和负罪的满足。翻遍心理学教科书，他不知掉该怎样定位他们这又近又远的关系，正如他不知掉该找一什么样的借留他在家。

弗栗多匆匆骑车赶去那个地址。“接近”？自行车像有千斤重，怎么蹬都快不起来。何止“接近”，我们已经……但那媾又算什么呢？

像神话里的瞌睡虫或者一千零一夜里的阿拉伯号角，他被一个心编织的温柔乡捕获，沉沉地、直直地坠又又的睡眠。

“啊……”他收拾桌面，耳朵尖发，嘴上糊，“嗯……”

“师兄？这个数据……”帝释天疑惑地抬，只看到弗栗多倏忽转去和别人说话的后脑勺。更奇怪了，早上一来师兄就怪怪的，没有例行的早餐包，和他打招呼不看他睛，也不称赞他的冷笑话，甚至现在连数据讨论也去和别人讲。再迟钝的人都会觉得这不对劲，何况帝释天这么。怎么了？他皱着眉想，明明昨天下班时还好好的，实在想不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俩人在同一间办公室，一直这样尴尬可真的是很尴尬啊！

“不了，”弗栗多一直盯着屏幕，“我约了朋友。”

“话说，今天怎么没陪你的亲亲小师弟一起吃饭？大家都在八卦你追人家呢。”

昨晚……对着师弟的脸想起昨晚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在，弗栗多扭看电脑屏幕：“昨晚有失眠。”

“师兄！”帝释天直接走到他座位面前。看着生气，和忉利天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弗栗多只想逃。“你在什么啊师兄？哇哦！”帝释天瞪圆了睛，忉利天从来不会这么丰沛地表自己情绪，“你怎么这么大黑圈？昨晚没睡觉吗？”

一样的鹅绒被里，后背被沉着有力、跃动不停的太执拗地烘——这是个蓬松柔、有柑橘香气的天堂。他睡着之前，有人在耳边低沉地说着请求：“好好睡，明天就在我这里休息吧……哪儿也别去……”

或许今天他醒来就走了呢，弗栗多又叹一气，毕竟，他可是昨晚凌晨三就想跑了。

“嗯……”他舒服极了，似乎胡答应了什么。

弗栗多依旧不想说话。

可是，故事的恐怖分在于，忉利天偏偏答应了他没没脑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