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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亡将我们相融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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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亡将我们相融 01



《前纪文化描摹》,棕色皮肤的龙人坐在图书馆深处的座位读这本书,书本呈45度倾斜,被放在立式阅读架上。

佩尔霍宁远远就看到了那本书熟悉的封皮。

她有点兴奋地加快脚步,穿越墙边的小道。

“嗨。”

龙人抬头看她,金色的眼睛令她联想到神秘学概论课上提到的烈日崇拜。

一般来说,被问好后,人们会回复:你好。或者:有什么事?但龙人只是眨眨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是那种不太擅长社交的人吧。佩尔霍宁想。

“这儿有人吗?”

龙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环顾了一下整张长桌。这块儿放的本就是些晦涩难啃的书,加上离门口太远,很少有人来。据说,有些人都不知道图书馆还有这地方。

龙人的视线又回到她脸上,淡淡地说:“不确定,应该有两三位好学的幽灵吧。”

“……”

佩尔霍宁尴尬地笑了一声,在龙人对面坐下,确认对方的反应——没反应。那看来也不是会捏着鼻子远离她的那类人。大概只是单纯地不会聊天。

她打量着龙人。

芬迦林·席拉。她们都是北方班的,选修的课程还大致重合,仅仅这两件事,倒不至于让佩尔霍宁对芬迦林印象深刻。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多了去了。

主要是,她迷恋芬迦林头上的角,还有翅膀,还有蛇一般的尾巴。

芬迦琳的角是盘角,长在颅顶,整体向下盘旋——简直是完美的斐波那契螺旋,让人联想到奇迹,数学,自然的神秘——太可爱了!背上的那对黑色巨大双翼,从斜方肌附近长出来,在智人型双臂的外层偏上,就像长了四只手,但有一对手是鸡翅结构,生了羽毛。佩尔霍宁见过龙人们各式各样的翅膀:长了羽毛的、只有薄膜的、只有骨架的、长在肩膀的、长在腰上的、长在脑袋上的。无一例外,很少有人能在不借助符号术的情况下飞起来,即便那些翅膀已经很大了,折叠时几乎和其主人一样高。要靠流体力学飞,需要异常强大的胸肌和异常轻的骨骼,人体很难兼容这样的结构。

起不到作用的器官,就像古代遗迹一样安静地存在着,太可爱了!

最后是尾巴,那条长长的尾巴,鳞片同样是黑色的,但在不同波段的光下会反射出斑斓的色彩,晃动时仿佛在呼吸的鳞片——太太太可爱了!加上青少年龙人为了保护角上生出的小型尖刺(尖刺刚长出来的时候很脆弱,很容易被撞掉),还会在上面戴护甲。需要护甲这点也非常可爱。鳞片、错落分布的羽毛——总之哪里都可爱。

佩尔霍宁克制住自己凝视的冲动,低下头,翻开带来的书本,假装不经意地说:“呃,我只是想说,我也很喜欢那本书。”

芬迦林迟钝地眨眨眼,好像才根据周围没有别的肉眼可见的活人推理出这是在对自己说话,回答:“哦,我也是。”

“你对前纪文明感兴趣吗?”

“嗯,算吧。”

佩尔霍宁起身,绕过她们之间的桌子,坐在芬迦林旁边,用神秘兮兮的语气说:“你知道图书馆地下的权限文献吗?”

芬迦林有些不自在,因为佩尔霍宁整个人倾向她,眼睛仿佛在发光,兴奋又紧张,就像这辈子第一次遇到一个能使用母语对话的同乡。

“呃,那是个谣言吧?”

“但图书馆确实有地下室,难道你不好奇吗?如果关于配子的秘密,真的就躺在图书馆的地下室里呢?”

佩尔霍宁探头到她的书页前——冒犯的行为,但芬迦林保持礼貌,让出空间。

“你觉得,配子是怎么灭绝的?”佩尔霍宁问道。显然,这是因为书停在《性别:共生的战争》这一章节。

这本书里并没有说明配子,也就是人类雄性,是怎么消失的,不可能说明,因为没人知道。直到三个世纪前,博物学家恩熙麦能才提出:“一直以来,我们对配子的理解是有误的。在自然界中一直存在‘性别’的概念,经典的雌雄分类,想必各位同胞并不陌生。但是,我们以一体论的角度,理所当然地、不平等地看待了性别,认为那是与我们无关的、低等且自毁的怪异演化。配子,我们一直以为那是远古人类为自己制作的基因切片,目的是与其他人进行效率化、更便利的基因交易,就像货币的诞生一样,市场化、然后共同促成进化。我们以为配子应当不是生命,而作为生命的客体存在。但完成对古代文献《天演》的破译工作后,我才恍然大悟,配子很可能并不是我们的切片,而是另一种性别。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社会是由两种性别的人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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