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哭诉着过往那一切：“大王他不是不想睡的，而是怕睡着了，就又会梦见夫人被劫持、被用剑刃指着脖，被人一刀一刀穿心的画面。一日没有找到夫人的下落，大王他一刻钟神经都不能放松下来，他害怕那些梦中的事情真的会发生，他接受不了…”

阿云了，“周大人说，自打六年前有一次似乎得到您产的消息，之后大王就着去那些家中有婴孩的大臣家里，学着和小婴孩相，学着哄孩呢。”

“你可有对他说什么？”思阙张起来。

思阙突然回想起以前，姬夷昌是最讨厌那些看起来绵绵、柔弱又脆的东西了，比如小兔小，比如小婴孩，他都会当着那些可东西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养这等脆的东西，吃了不是更好？”

思阙长一气，缓了一会，才将目光别过一边，幽幽地问：“周大人他…说什么了？”

他就是这

阿云见她难过得快要哭来，连忙又挑了一些逸事来说。

“云夫人你知，大王他多久没有睡过安稳的一觉了吗？七年了！自打夫人走后，七年也没有好好睡好过一觉！”周凛当时双都赤红了，大片大片的泪透了他的官袍。

忍心看着大王一直冥顽不灵大海捞针地找您，您就忍心看他孑然一孤独终老了吗？实、实不相瞒，夫人，前不久，大王边的周凛周大人找上阿云了。”

“周大人说，大王自打七年前夫人于窑失踪之后起，不是打仗征战，还是一统之后政事的理，都占用一天内大分的时间，他几乎连觉也不睡，只有当实在累了倦了，才眯几刻钟，就又起来了。”

听阿云说完，思阙已经攥了拳，抬克制住不让泪淌下。

“云夫人，你当真是不知夫人下落的话，好歹也让我们大王知一下夫人她现在可安好呀！你别看大王如今一统了七国，看像是什么都有了，但其实，我心里最清楚，那些其实都只是负压在大王肩上，是大王不得不负责到底的责任，却从来也不是大王想要的。”

“一年的时候，大王从楚国回来，又一次失去了您的消息，那段时间，家中有小孩的大臣都吓得赶把孩儿远送呢。因为大王那张脸太可怕了。起初大王连抱孩都抱不好，吓得那些小孩夜里都止不了啼，但是后来，大王竟然慢慢地，就比妇人抱得还上手了。”

“大王由始至终，想要的只是夫人而已。”

听到这个，思阙终于把泪憋了回去，用手了脸颊的意把脸转过来，看像饶有兴味似得，挤一微笑：“他？他那个冷冰冰的脸孔不把孩吓哭就好了，能哄好吗？”

周凛当时找到阿云的时候，堂堂一个品内侍官，竟然是在区区一个校尉夫人跟前跪着求着说话的。

“周大人还说，六年前周大司曾经给大王刚生的孩儿送了一个赤砂陶埙，大王时至今日依旧日夜把它带在上。而且…大王如今带小孩有一的，上回永成君家中生了个小儿，生时不知被什么吓着了，哭得一直没停过，后来大王过去抱着哄了一哄，立就好了。”

阿云摇了摇，“阿云是夫人的人，只要夫人不答应，阿云死都不会卖您的。只是…只是听周大人说的，阿云有些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