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人声鼎沸，依稀可辨的乐声勉从人群中钻来挤到耳畔。面前逆着光看不清容颜的男微笑着俯下，用私语掸开那乐声：

“你也去了探索者那边，是不是？因为我的计划太没有‘希望’？”

秦杏呼几次，起下了床打开门，面前站着的正如她所想，是那位解救她的银发艾泽奥。

她了，喝掉杯中一半的香槟，又把杯那男的手中，摇示意自己不能再喝了。

“探索者的宣传很有用，绝大多数的平民都选择把所有的积蓄上给他们，准备‘逃离’地球了。”

“我是秦杏，‘杏’的‘杏’。”

她在他耳边轻声，他笑着又摇。

总不能说艾泽奥只是一个乐于助人的族吧？这怎么样想都充满古怪。

她的呼急促得像是经历了一场梦魇，妈妈的情绪纠缠着她，仿佛这一切的亲历者不是秦琴，而是秦杏。

秦杏从那记忆中挣扎着意识来。

她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移开，转便要离开舞池，却被他抓住手腕。他的目光灼灼，刺得她发痛。

“这不荒谬，我们在末日将至舞都合情合理。这又怎么会荒谬呢？真正的荒谬，应该是刚才发的那条‘我们迫切希望加你们，愿意为此付一切’。”

“加‘长眠计划’的人倒比预想中要多，你原以为来的会都是平民，最后来的却是这么多‘英人士’。探索者那边说‘冷血人蜗居冷冻舱，血人征服太系’，这宣传语简直不能更糟糕，但效果却很好。”

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那些嘈杂的人声在刹那间褪去，这房间一时间被衬得格外安静。

她垂下帘，不愿与他对视。

这一次的验，让她非常清楚之前自己的担忧都是应该的。如果持续长时间地回顾妈妈的记忆，迷失自我，毫无疑问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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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杏抱住，蜷成一团，用连续不断的低声楠楠提醒自己：

“长眠者之女，决策者要我请你过去。”

“我原以为你懂的。”

她的房门被礼貌地敲响。

“秦琴，加我们吧。你的才华不能留在这里被冻成冰块，地球的陪葬。就算艾泽奥前来帮助你们，解冻的你们这些艺术家，靠什么来生存？音乐，诗歌，画像这些都是废！”

“秦琴，你要明白，到这个时候了，人们需要的是希望。哪怕不可能再昭然若揭，都会有人愿意去试试。”

直到那烈的情失去了它的颜，变成了单调缩的名词——愤怒，悲伤，憎恶。秦杏才觉得她只是她了，勉直起来舒一长气。

她下意识地挲着那枕，思绪却不在它的柔舒适上。

“那条讯息，我已经发去了。”

那么所谓的“艾泽奥与长眠者的约定”，大概就是那个“我们迫切希望加你们，愿意为此付一切”了。但是她有什么能付的呢？据秦杏所知，艾泽奥的科技甚至比人类要发达得多。更不要说艾泽奥与人类存在着生隔离，他们本就是不那么看重繁衍的一个长寿族，她完全不认为自己在艾泽奥面前能有什么价值。

她环住他的腰，他立刻把手上的那杯香槟递给另一边的侍应生，两人一起步了舞池。

“这太荒谬了！”

她笑起来。

“就算积蓄全上，不要说探索者是否有那么多的资金，地球也没有那么多的资源能建造那么庞大的飞船。”

他月光的长发此时梳成了蓬松的发髻，她从没见过那样的发型，他浅琥珀的睛里满是兴奋，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事。

那男把她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微微侧过去，一张英气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