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的本就是复杂的。”

他说得很平静。

“Q大的党委书记和校长，去年曾经亲自面，牵了Q大教育资源共享到西北山区的教育扶贫项目。除了财政拨款之外，我们学校还自费了五千万的款项，又提供了两百多个数据库的共享访问权限。”

直到他轻笑一声，回答了一句“我知了”，手指抚过他耳畔。

三

他知的。

“德与公正并不能建立一个系。当人脱离个的份，作为系的一员把系建立起来，仁善的准则就变了。一个系能追求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善与恶的平衡。”

萧定权一声不吭地趴着，沉重的影渐渐覆上他的心，直到贴在他脸上的手轻轻地了。

六

他知人本就是复杂，也知收受贿赂的人站在他们的位上，曾过福泽万民的大善事。

“这个项目辐到的贫困学生超过20万。”

萧定权狠狠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无论哪里，我都陪你一起。”

这般的静默了许久。

“对世界上绝大多数系来说，这都是一个很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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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就是如此荒谬。

“哪怕换了我在他们的位置上，定权。”卢世瑜带了笑。“我也不一定能比他们得更好。”

黑暗中，他听见卢世瑜的声音。

他们赢得这么艰难。

“是不是很没有追求啊。”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额角，惊起他一酥的涟漪。

“我会陪着你的。”

“你想去哪里，跟我说一声就是。”

“所以才会有明规则和潜规则，所以，我才只能对付张以诚一个，而不是把Q大整个领导班全报送到纪检委。”

我只是控制不了我……心甘情愿地想把自己拴在你边。

我才不想关心这个世界怎么样。

萧定权抬起，那只手便盖过来，覆上他的睛。

五

（未完待续）

痛苦的人只有萧定权一个。

最后，又把脸埋了床单里，只剩下发红的耳朵尖。

“老师留在这里的动机是什么。”

他最后说。

萧定权什么也没说。

卢世瑜看上去如此坦然，仿佛早已为面对这些事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接受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运作的。

卢世瑜想了片刻。

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孩，看他趴在他的手下，上还盖着他的衣服，两个通红的耳朵尖，埋着脸不敢看他。

“你呢？”

为了什么呢。

卢世瑜也安静了。

“……那老师呢。”

他顿了一下。

可是萧定权的要求吗。他不过是希望律法得以落到实，违法违纪的人能付代价。而不是所谓的潜规则大行其，收受贿赂的人照样居位，真正维护党内清廉的人却要被排挤，要付一些本不该他付的代价。

“任何一个系里都有各各样的人，怀着各各样的动机。”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认真。

多荒谬的世界。

“可是谁也不能把它消灭，变成零。”

人还在，荒谬就永远存在。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以后不用再为我留在某个地方。我在Q大也没那么好待了。”

四

并不因为从人治变成了法治就失去它的荒谬。科技、制度、意识形态都改变了，唯有人的改变很小。

“系存在的目的就是把动机不同的人统一起来，让人心中的恶不敢过于放肆。”

“定权。”

心。赢的人留下来，输的人监狱。

声音越来越小，心里却暗暗地为自己补上一句。

理想主义者的痛苦就在于。总是渴望一个更好的世界，而不是适应这个世界已有的规则。

“只是因为你。”

卢世瑜的手指轻轻抚过他鬓发。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呢。”

“……”

卢世瑜叫他。萧定权抬起来，看向他。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早就去云游四海，浪迹天涯了。

“自在，舒服。相对于其他地方来说，Q大已经算是公正的，凭实力说话。教书育人和研究书画都是人生的幸事，我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