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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漆黑，楚曦蹑手蹑脚地走到病床旁。听到床上躺着的人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她稍微松了气，弯下腰将他右侧的被掀开了一，想看看他的右手包扎得如何。听护士说晚上刚刚换过一遍药，明天院的时候就可以拆线了。

她试探地了他的指尖——楚明洲的手生得极漂亮，手指修长骨骼匀称，简直可以用完来形容。可就是这样一双完的手，却要因为她的失误而留下疤痕了。

他和楚明洲不一样，他如果失去了，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他最终还是没能把劝楚明洲放弃的话说。看着楚明洲，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知对方此时的心情会有多么忐忑不安……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楚明洲那样，能够豁得去一切。

楚明洲垂下眸，有些沮丧了。

“。”楚明洲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角弯起的弧度似笑非笑，“你在什么？”

对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她总是容易心。知自己的这个弱，这些天楚曦是狠下心没去看过楚明洲……但今天是他院的前一天，她实在担心他的手，还是忍不住跑了过来。

看到他那只包得像粽似的手，她的内心还是涌上了淡淡的愧疚——那可是他用来弹琴的手啊！她连咬都不舍得用力咬，却为了保护她直接抓住了刀刃……明洲，该有多痛呢？

这话说来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字字句句，既是对楚明洲的鞭笞，也是对他自己的。

“阿曜，你怎么看？”楚明洲转问他，“如果我持下去的话，你觉得有可能答应我吗？”

她特意挑了晚上十一半的时间，听护士说楚明洲已经睡下了，才悄悄地摸黑了他的病房。这几天她心里烦，不敢来看他，怕他又会趁着受伤的机会提一些无理要求，也怕自己会一退再退丧失原则。

楚曦是在楚明洲院的前一天晚上偷偷来的。

掌心传来刺痛，指甲陷了中。凌曜迫着自己了一个苍白的笑，低声说：“我不知。”

凌曜放在床下的手不易察觉地握成了拳，勉回答：“……你总得给她时间。要想让她接受和弟弟恋这事情……应该没那么容易。”

，连嘴里的梨都开始发苦了，“要不然怎么会扔下我不。”

（2）

“但我也想知那个答案会是什么。”凌曜站起，转朝外走，步伐决绝，“所以楚明洲，你最好别放弃。”

五个指一一地过去，在到小指的时候，他的手指突然蜷曲了一下，勾住了她的指。楚曦心一，讪讪地抬，正好对上了黑暗中那对像狼一样闪闪发光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