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用一只脚支撑自己站起来，可本无法保持平衡，更别说用一只手加一只脚从这儿爬上去了，她又不是攀岩选手，就算双手双脚健全着她也未必能到。失血过多加上淋了半宿雨，她的已经差不多快到极限。视线一时清晰一时模糊的，浑，大约是着了凉开始发烧了。

“楚曦——！”

楚曦用尽浑力气，扯着嗓喊了起来：

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呼唤，让她一下就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回过了神。

“妈的……”事到如今，她忍不住苦笑起来，右手无力地落下去用手背遮着睛，喃喃自语，“我都烧了九千块的香了……佛祖到底不事儿啊……”

“……你吓死我了。”凌曜几乎有些哽咽，俯抱住了她。

“！”他的瞳孔瞬间缩，连声音都变了调。一刻都没有多想，直接蹲从接近两米的度了下去，跪在楚曦边，将她从中扶了起来。

在她温柔安定的声音下，凌曜总算是从慌的状态下逐渐平复下来。关心则，在看到她受伤的那一瞬，原本已经很久不曾现过的恐惧再度攫取了她的心神。

就这么不知捱了多久，楚曦在恍惚间仿佛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电瓶车上来的，大约还记得下山的路线。只是不知地震过后那条人工修剪的车还能不能走，但总比在这儿等着要好。顺利的话，大约还能赶上最后一波撤离的车。

好不容易连白血病都过来了，要是不明不白地因为一场意外地震客死他乡，她鬼都不会放过弘光寺里咒她有血光之灾的和尚的！

凌曜显然也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脚步声急促纷杂，朝着她的方向奔来，逐渐靠近。最终，他来到了楚曦的悬崖边，一看到崖下突的小平台上、躺在一滩被血染红的泊中、伤痕累累的楚曦。

不能睡，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睡。万一真睡过去了，可能就一辈醒不过来了。

得救了！

为了保存仅剩不多的力，楚曦决定躺平等待救援。只是每每觉自己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就狠狠掐一下大让自己保持清醒。

“小曜！！！！”

他真的无法忍受，再度经历失去她梦魇。

“在这儿！！！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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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曜，小曜。”楚曦艰难地抬手握住凌曜的手，用哄孩的语气安他，“好了，冷静一，呼。没事，真的。别怕。”

“——！”

她的思路是对的，但运气实在是有儿背。沿着盘山公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第二波余震袭来，还来不及找到遮掩，楚曦就被山上飞落的石块砸中了，接着两一黑就什么都不知了。

“——！”

那声音，是凌曜的。

不知在雨里躺了多久，再次悠悠醒转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陡峭的悬崖边一个突的小小石台上，昏昏沉沉，动弹不得。

“……”向来淡定沉稳的少年，在看见楚曦额被尖锐石块豁开的伤时，伸的手都在抖，“，你怎么样……你了好多血……”

空气中弥漫着十分重的血腥味，左手和左都传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楚曦缓了好一会儿才勉让自己清醒过来，抬起右手随手了一把额，她看见手心全是殷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