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调更显得像是一只可怜的、预见到要被扔掉的、却努力压抑着自己低垂语调的树叶、这片树叶轻轻在你面前展现自己，向你说明他有多么纯粹，而你貌似关心实则突兀的问题，当真让他有些伤心了。

怎么会这样？你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万叶一个表情就把你打懵了。

这、这如何是好。万叶鲜少对你有这样强烈的情感需求，往常多的是他来安慰你，你又感没由来的感觉自己真的好无耻。说要和他签订契约的是你，现在莫名其妙来问他的，也是你——难道信任他的不也应当是你吗？所以又何须问呢？他的表情直接让你在心里开始抽自己，边抽边说就你多嘴。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只好改变问题，“对不起万叶，我就是随口一问。我、我很喜欢你！你不要伤心了！”

“随口一问？”笑容又浅浅浮现道这一个少年的脸上。

“嗯嗯！”

“很喜欢我？”

“嗯嗯嗯！”

你疯狂点头。

然后一个温暖的怀抱把你拉过去，就像撞进一场密不透风但温柔异常的海风，“我就知道，果然是这样。我也最喜欢旅行者。”

＊＊

‘往生堂’

“与你的契约……对我造成困扰？”钟离顿了一下。片刻后一抬手背，隔空轻关上你身后的门。

而你什么都没发现，急急坐在他身前的椅上，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钟离没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说，已经不需要询问了。因为你突如其来的关心说明了一切。

“……小友想多了。”极少听见钟离叹气，这一向来不动声色的男人在听闻你莫名其妙的问句之后居然没有如往常那样摸着你的头，将你的疑问尽数回答，而是将你放在与他同等地位上，浅浅道一句，

“与你的契约，我珍之如重。”

“太好了，谢谢先生。”

见女孩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跳起来。钟离笑着把她按到椅子上，“若有可能……”

“有可能什么？”

“没什么，罢了。”自知失言，眼前的男人忽然收声，你却忽然想起温迪说的‘若有可能，真希望旅行者的第一个契约对象是我呀’。

你甩了甩头，如同甩去一个虚幻的泡沫，为自己居然有‘钟离会感到不甘心’这种大不敬的想法心虚。

“那钟离先生，我就不打扰你喝下午茶了。我还得找一个人解释和道谢。”

正欲说‘没关系，不打扰’的客卿听到后半句，克制的收回话头，将这一个线头编制修饰了一下，圆道，“还得找一个人？”

随后抬眸见到你的神情，钟离心下一定。

你眼中几乎都能溢出一个字。

诡谲的笔画、崎岖的情路、纷扰的印象与无尽之纠葛。

——魈。

你羁绊最深的人。

你麻烦最多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