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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
天幕沉沉,夜色如墨,桃花村内的交合声一如既往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缠绵悱恻的呢喃。
虞年已经近三天无寝无食,脑子里像是绷着一根极细的弦,稍有不慎,便要崩断。
她几乎连听觉都要被逼得麻木了,靠着桌沿虚虚地撑着下颌,眯着眼睛,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忽略周围的一切——
根本没用。
耳边的声音一波接一波,根本无处可逃,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神智还能撑多久。
“今天白日里,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应琢的声音低沉,从她对面传来,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冷意。
虞年眼皮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坐直了身子,然而脑中的晕眩感立刻涌上,她脚下一虚,又软软地趴了回去。
“啊……”她整个人瘫在桌上,泄气一般地叹了口气。
她此刻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三天里,她靠着零星的瓜子硬撑,对面的应琢则是滴水未进,两个人在村中四处探查,毫无进展,还要熬过这夜半的煎熬.....
这么下去,别说找解药了,他们怕是连活着撑出村子的可能都没有。
她视线落在眼前的饭菜上,虽然一口没动,但饭香弥漫,勾得胃里隐隐泛着痛意,饥饿感像是钝刀子剜肉一般,偏偏她知道这东西碰不得。
应琢曾说,饭里至少有春药,至于有没有别的,她连试探的胆子都不敢有。
虞年趴在桌上,昏昏沉沉,感觉自己甚至都快适应那耳边的淫靡声了,她眼皮动了动,嗓音轻飘飘地,“.......今夜,怎么办?”
她是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屋内沉寂了片刻。
然后,应琢开了口。
“将计就计”
“......继续等”
他端坐在对面,姿态依旧稳如磐石,尽管眼底浮现了一丝疲意,但身上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仍旧透着骨子里的沉稳。
虞年抬眸看向他,眉心皱得更深了一些。
“如今他们看得紧”,应琢缓缓道,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是因为觉得你我二人有异常”
虞年:“......”
她当然知道自己有异常。
他们两人住在这村里三天,饭菜不动,夜里毫无动静,甚至连床榻都没塌陷的痕迹……
这要是不被怀疑,她才觉得奇怪!
虞年抿唇,沉默了一瞬,“那......”
应琢垂眸,神色平静地接话,“消除疑心,才有机会去做下一步”
虞年:“......”
烛火摇曳,她的脸色苍白到透明,眉眼间浮着不易察觉的疲倦,眼下乌青,唇色褪去血色,看起来是真的已经耗到了极限。
再这样下去,撑不了几天,她的身体便会先一步垮掉。
应琢看着她,指尖微微蜷缩,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可他的手才刚抬起,虞年却不经意地侧了侧头,避开了这一触。
应琢的动作微微一滞,手指悬在半空,像是被一阵冷风吹散了余温,僵硬地收了回来。
又是这样。
她根本没有察觉,甚至毫无意识。
曾经,他以为自己和虞年之间只差一步。
可原来,那是天堑。
虞年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她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完成任务,如何找到解药,如何尽快离开这该死的桃花村。
刘翠仍在裴行易手中,每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凶险。
——五天之内找到解药。
如今已经是第三夜,她真的已经没有时间了。
虞年垂眸,视线落在桌上的饭菜。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