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

他看起来太过平静，平静的像是压抑住了所有的情绪，那觉，比他浑血污、疯癫着一次次追问时，更令人不安。

黄耀张了张嘴，声音微微发颤，“宋师兄，我.....”

黄耀怔在原地，指尖攥袖，心中那不安越发翻涌。

可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依旧执拗得可怕，带着一压抑许久、近乎破碎的情绪，一字一句问的都是那日他是不是也看见了虞年，反复向他确认当时究竟是不是幻觉。

他不明白宋亓一的意图，忍不住问，“那......我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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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们不会你说谎”

自己回答是也不对，回答不是也不对。

黄耀心猛然一滞。

他每天被问得几乎要疯，而宋亓一却更疯。

他知，宋亓一一直在寻找虞年的下落，也知宗门里所有关于虞年的传言，最初，正是因他那日惊骇的描述而起。

“你当日所见，只有这些”

但当众人围着他追问，他却只能支支吾吾，解释自己只是看见了虞年，并不知这些细节，可言已经无法遏制，他的解释本无人理会。

而与此同时，虞年死而复生的传言已经越传越广，他甚至都不知是谁先改了说法，传成了“虞年已被夺舍”。

更有人添油加醋，说她弑杀应琢，重伤宋亓一，最终叛逃宗门......

可他确实也看见了，便答着说是。至于其他的，扶摇仙尊和虞师失踪得突然，宋亓一问起他二人的去，他也是一无所知。

黄耀的心狠狠一。

“你不如亲自上报宗门”

他的声音仍旧温和，语调平稳，甚至不带丝毫迫之意。

宋亓一微微垂眸，长睫遮住了眸中情绪，片刻后，才又继续问，“你，当真见到虞年用了邪术？”

宋亓一的语调仍是不急不缓，甚至透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他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顿了顿，只，“虞年复生一事事关重大，关乎宗门名誉，既然言蜚语难停——”

疯得不似活人。

“怎么跟其他人说的，便怎么跟长老们说”

若说当初的宋亓一是映月宗众弟中的谦和翩然，那当时的他便是一个真正的疯。

可这些事，他分明没有亲见过。

他上的血迹已被清洗净，衣袍也换了新的，连额角的伤痕都被妥善理过。

宋亓一开直接问他，“你同众人所讲，可是真？”

不想，自那以后，宋亓一开始每日都守在太初峰上，次次见面都要问他有没有看见虞年，知不知她去了哪，得不到答案后，则又重新开始问那日的虞年是不是他的幻觉。

黄耀不明白宋亓一为何突然这样问，他张了张嘴，回想自己这些天来反复和人述说的事情，迟疑着回他，“我只是说了我亲所见的......”

那神情太过骇人，仿佛一旦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下一瞬便会彻底失控。

就在此时，宋亓一又找上了他。

，像是已经数夜未曾合，神憔悴，周气息混得可怕。

黄耀想起了昨日，想起那人立在门前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