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朝她走去。

这一侧脸，她便看见了站在远的朱秀丽。

看见初蘅，朱秀丽先是惊讶，然后又渐渐地红了睛。

可谁知，季正诚听她这样说后，立将她的工资给提了一倍，又特意和家说了，往后她在这个家里不用活，觉得难受了可以随时休息。

所以初蘅先开了：“朱阿姨。”

不光是司机，连带着家里的园丁、保姆、甚至厨师，都是十二年前就待在季家的老人。

她站得远远的，脸上带了几分犹豫之，大概是也不确定要不要叫初蘅。

季正诚抓着那条德牧脖上的狗绳，对着站在一旁的季褚笑：

哪怕后来被接回去了，可初蘅始终还是记得当年朱阿姨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的。

听见朱秀丽这样说，初蘅下意识地转看去。

“我们都知先生为什么这样。太太没了，季褚也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这个家都不成家了。可能看到我们这些老人，他心里能觉得好受些吧。”

是一条神奕奕的德牧犬。

原本以为这只是巧合，可到了此刻她才突然发现——

朱秀丽也曾经提过一次辞职，说是自己的也没有从前好了，如今有了退休金，家里的条件也宽裕了许多，可以不打这份工了。

季正诚说：“朱，别在外面站着了，一起来吃饭吧。”

说到这里，朱秀丽也长长地叹了气。

其实这个家里的主人家，从当初的三个人，变成了如今只有季正诚一个人，本来是用不了这么多司机佣人和厨师的。

“杜昊已经工作好几年了，去年结婚的……我们家在家属院的老房也卖了，添了钱，买了一三居室。”

初蘅侧过脸，轻轻地了鼻。

可季正诚还是将当年家里的这些人一直都留了下来。

季褚已经给褚阿姨上好了香，这会儿已经下楼来了。

而季正诚随其后，手中还牵着了一条大狗。

“这条狗是住前面的那家人养的，后来他们家有小孩生，不想养了，所以我就把狗带回家来了……你

初蘅笑了笑，然后问：“您还好吗？”

看见她们俩说话，季正诚倒是很兴的样——其实家里人都知，一年到下来，他少有这样兴的时刻。

“其实我现在有退休金，杜昊自己也赚钱了。他们父俩总是劝我别这么辛苦了，但我……哎，我看着先生这样，真的不忍心。”

朱秀丽大概是还有些想要推辞，但初蘅将她拉来了，轻声：“朱阿姨，正好，好久没和您说话了。”

大概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初蘅，所以今天的朱秀丽也是格外的唠叨——

已经走远的他挽回不了，所以他便极力留住还能留住的。

是啊，她早知的，见到此情此景她已经想要泪了，更别说是见到褚阿姨的牌位了。

朱秀丽忍不住拉着她的手摸了摸，声音里带了一哽咽：“蘅蘅是真的变成大姑娘了……越长越漂亮了。”

初蘅的睛有些泛酸。

只是当初家里的老房早就卖了，所以后来的这些年里，初蘅也始终没有机会再和她见面。

朱秀丽还待在季家工作，发也已经有些白了，不过脸上的皱纹倒是没有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