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原本说好是要第二天去领证的。

她对着镜照了照自己，大概是前阵忙着工作的缘故，她发现自己的发也有些枯躁——应该顺便再去一下理发店。

但是等到第二天早上门时，初蘅发现自己翻遍衣橱，竟然找不到一件可以穿去领证的衣服。

其实她只关心他疼不疼，至于别人……她本就不关心。

可是十二年前季正诚告诉他，他只不过是那个生三天便夭折的孩的替，所以才被季家养了十六年。

当然，初蘅听过裴凝的理由。

大概又是想到了那个夜晚。

虽然他觉得老婆穿什么都好看，但这日，的确是要讲讲仪式的。

当别人的替……一秒钟也不想。”

那么长、那么冷的夜。

他不记恨季正诚，可却因为那一番话，自我怀疑了整整了十二年。

她将手掌轻轻覆在男人的脊背上——其实当年被季父打来的那些伤早已经愈合消失，但她还是忍不住问：“疼吗？”

更确切地说，今天并不是一个适合拍结婚证照

他的蘅蘅，是见识过他最狼狈的模样的。

还有比这更的事情吗？

当然，那会儿媳妇给了他一拳，可裙还是要买的。

季褚在旁边看她纠结了一个多小时，也是觉得好笑。

“谁都不行，你也不行。”季褚轻声，“蘅蘅，你如果把我当替，我掉就走。”

初蘅读书时便偏休闲打扮，衣柜里全是帽衫仔，等到一毕业又去了十三所，这样的大甲方也几乎没什么dresscode可言——倒是乙方们一年到都打扮得人模狗样的。

当时裴凝就着初蘅的脸颊笑眯眯地说：“多亏了蘅蘅你整天对着你哥哥不是打就是骂的——大大地降低了我当一个好老婆的成本。”

昨晚在床上的时候，着怀里的人和他面对面跨坐着的时候，季褚便缠着媳妇问，什么时候再穿裙给他看。

所以每次外人觉得裴凝有初蘅这么个看起来不好说话的小姑，平常日一定不太好过的时候，裴凝都会嘲笑这些人太天真。

当然，初蘅的衣柜里除了那些帽衫仔，还有一堆裴凝给她买的衣服——每次裴凝逛街的时候，都会顺带着给她捎几件。

说来其实奇怪，初蘅和裴凝大概是这世界上相得最和谐的一对姑嫂了——尤其是在两人几乎还能算得上半个情敌的前提下。

每次宋引在妹妹这里吃了闭门羹，等他回到家里，裴凝只需要很潦草敷衍地摸摸他的狗，宋引就会立刻摇着尾觉得“亲亲老婆是全世界对我第一好的人”了。

初蘅扯开他的衬衫下摆，然后把手伸了他的衬衫里。

于是季褚便：“去商场挑几你喜的？”

话说回来，裴凝这个嫂每次给初蘅买的那一大堆衣服，初蘅也是穿不去的——她这辈都不可能穿丝公主风的衣服的。

反正无论如何，今天看起来并不是一个领证的好日。

下一秒，初蘅便伸手勾住他的脖，然后踮起脚来，重重地吻上他的。

初蘅不知此人心里龌龊的想法。

***

他的温，向来是的。

季褚俯在她的上蜻蜓的一吻，然后低声：“不疼，早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