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探望(h)

气流吹鼓起一绺乌发黏在她湿红的眼尾，不清不楚地勾搭着又长又翘的睫毛缓慢扇动，瞧着十分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惜她想让看的人看不到，只好对着里面的铜镜自赏，“来看我，又不跟我说话。”

“我惹你不开心啦？”话出嘴边又难免陷入是否太过自以为是的疑虑，没什么血色的唇张开又抿起，只是手肘支起搁在发烫的小腹，指尖有一搭又没一搭沿着颤动的脊背往下滑…

背对她褪去衣裙的钟灵毓动作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解了发，转身趴在她怀里，唇瓣贴着起伏的胸口翕动，面颊难能可贵鼓起一点起伏，又添几分血色，像自小养在她手心里的小鸟般柔软亲人，“甲一只会说主人今日不见外客，我在外面等了好久，师姐才醒呢。”

甲一是谢青鱼那些机关造物的“头头”，因为是第一个造出来的，意义非凡，所以即便有些缺陷，也仍受师姐重用。从前她与谢师姐互相看不上，也不怎么来往，今日突然到访被甲一拦下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她坐在外面等师姐起来的空隙有些无聊，便寻了处地方看琴谱。她垂眸掩去眼底情绪，到底还是没诘问师姐压在青玉镇纸下的肖像是谁。

只是画中女子灵蛇髻斜插半扇羽毛，俊眼修眉，鹅蛋脸面，身披彩翎斗篷，底下落名青鸾。案上还有一封来自西域的信，被主人拆开看过后又仔仔细细黏上，她没有偷窥旁人书信来往的癖好，只看过一眼便移开视线。不过在心上多少留了痕，暗自腹诽了许多。

这种情绪她从未体会过，一时觉得新奇又怪异，不过又在她预料之中，对情爱之事迟钝如她，每日抚琴悟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忽然在不久前的某日惊觉自身曲境的微妙变化，雪山焦土之上，断剑残骸之中，这样的荒芜地竟也能开出花。她只是迟钝又非愚钝，自然明了这是何种感情。

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要靠近，再近一点，像晒干后枯瘪的药草在某天泛滥成汁，依附滚烫的体表再次被烘干水分，堂而皇之地，曝露微末斑驳被硬物碾碎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