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力克制住回看池念的冲动，垂眸，假装认真在看手中的平板。

没办法，方家对于那年的池念而言，太大太陌生了。

他曾经想娶她回家，想要一个弟弟，想掌握方氏，某意义上来说，这三个梦想他都实现了，也全都破灭了。

方宴清假装听不懂她的话，明知故问：“我什么时候吊着你、给你设陷了？我疼你还来不及。”

撑了不到半分钟，方宴清转过，找到池念的睛，问：“你在看什么？池念，你又在透过我看谁？”

她觉得人生好讽刺啊——

池念弓起背，翻过，骑到他上，咬他的结。

念只记得，那时候每个夜晚，她和方宴清躺在一张床上。

池念张开，一边角扬起来，笑容有嘲讽：“我在看驴。我在看，从小到大，一直在吊着我的方宴清。方宇泽才不会像你这样渣，给喜的人设陷阱。”

方宴清的脸颊微微有些刺痛，他能受到来自边人不算友好的注视。

方宴清小时候明明什么话都能说，天天把要娶她回家挂在嘴边，长大后连一句“我喜你”都要山路十八弯。

“你今天说见过我对某件事或某个人兴趣的神，那岂不是更加证实了，你早就看来，我青期时曾喜过你吗？还有更小的时候，我要离家走，你骗我住在你家，还和你睡在一起……方宴清，这就是我们总是吵架的原因，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样，一副在上、死傲、总是设陷要我投怀送抱的变态样儿。”

合着从小到大，方宴清一直在以一个“旁观者清”的角度清醒地看待着池念。

……

他问她：“念念，你为什么要离家走啊？因为阿姨不给你吃甜吗？你和她闹别扭了？”

……

纵使躺在一张床上了，方宴清也担心她会害怕，每夜每夜，把她搂在怀里，用稚轻柔的语调给她讲童话故事。

回想到这件事，结合方宴清那句“我见过你对某件事或者某个人兴趣的神”，池念有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了——

她突然很想质问他，“方宴清，你现在快乐吗？现在，此时此刻，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她曾经最不想要的弟弟，现如今是唯一一个会告诉她，“，不你什么，我都支持你。我长大挣钱养你。”

他知她想要什么，所以他诱惑她，也杜绝一切后患，铲除她边类似梁宇航之类的威胁。

方宴清急忙张开双臂抱住她：“还在车上，你胡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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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宴清的语气太柔又太天真了，池念好羡慕是父母唯一的方宴清，羡慕到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我就要有弟弟了。我不想要弟弟。”

她侧过脸，去看方宴清廓分明的侧脸。

方宴清把她抱得更了：“有弟弟不好吗？我就想要一个弟弟的。”

方宴清笑，笑容有无奈和溺：“冤枉，从始至终我都没看你喜过我，你在我面前就是一刺猬，一犟驴。你现在还整天一副死了老公的样呢，还是小时候蠢蠢的池念更招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