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板上溅起大片血迹，摇摇晃晃的，漂亮的鸟儿跌倒在众人的尖叫声中

知更鸟……谁杀死了……

是谁——

是——

星期日强忍着干呕的冲动，他脑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加拉赫的身影，向高处望去，果然，对方正站在最高处的包厢，一边收起狙击枪，一边慢条斯理地点燃香烟。

他跌跌撞撞跑出观众席，顺着台阶一路向上。迎面撞上，那个名叫加拉赫的男人。

他毫不犹豫地张口，但对方的攻击性与他的警戒心同步上升，肘击伴随强烈的疼痛，令他眼前一黑，被对方扛在肩上，一步步走下台阶。

“你……”他口中充满了铁锈味，血液从口中，滴答，滴答，落在每一级台阶。

这次，会真的死掉吗。他竟然也一时间不知道答案。

真正地，脱离梦魇，去往真正的匹诺康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不会下死手。”

不知走向了何处，身体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加拉赫拽起星期日的后脑，连同发丝夹在手指，扯得生疼。视线随着，从地面抬起，所及之处是朝露公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迎宾处空无一人，似乎毫无阻拦，是否意味着他的意识已经被一层层瓦解，毫无防御。

象征各家族的巨鹰雕塑俯视着闯入者与公馆的主人，他们无声而冰冷，无法奢求他们施以援手，它们凝视的视线透射在闯入者身上，令星期日终于想起。

“52个人的特征……陌生的熟悉感……　你在第几层梦境，又存在了多久……？”

加拉赫没有回答，留给星期日思考与整理思绪的时间。

围成一圈的红丝绒沙发空无一人，各家族图腾平整地悬挂着，所以，关于那个燃烧与被割喉的记忆，果然只是梦境的其中一层。

沿着红毯铺设的道路一路向上，终点是那台洁白得不沾染一丝污垢的议事圆桌。

过去，星期日坐在桌子的一侧，以同谐的力量审问对手，达成碾压性的谈判胜利。今天，他将是谈判桌上的筹码。

几位侍者倒在血泊中，喉咙被野兽啃咬过似的撕裂开来。

星期日被放在了圆桌之上，这里很快就要变得，一片狼藉。

他陷入了，溺亡与流血过多的窒息之中，明明这只是上一层或是上上层的虚假记忆，此刻，不受控制地涌入各类感官。他仰望着不可及的穹顶，条条框框最终汇聚到一个焦点，正映在他的瞳孔里。

脑中出现了一个答案，「神秘」与「死亡」，可现在已经什么都晚了。

羽翼疲倦地耷拉在脑袋两侧，加拉赫伸手捉起，笑着嗅了嗅。

“还留着「隐匿的才华」的味道。酸涩与一丝甜味……”加拉赫的视线停留在星期日的领口，扭动几下，纽扣一枚枚解开，露出苍白的肌肤，“不好奇为什么兜兜转转回到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