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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

元旦快乐!其实是小甜饼。

暮色四合,天际盘旋着几只黑鸦。如执笔往破旧的红绸上一甩,溅上三两墨点,权当为此前盛世作下句读。

金灭了辽,又几乎亡了宋,朝廷战败皇帝被俘的消息太荒唐,教人怀疑自己的耳朵。连年战火烧空了边境的村落,赵思青牵着女孩儿的手走出村子时,这里已不剩别的人。

小姑娘约莫八九岁,但看着像五六岁。又因为格外瘦小,显得眼睛大而明,是荒烟里唯一的亮色。她还不太明白生死与离别,只是呆呆地问:“我家梁上的燕子去哪里了?”

“天冷了,它们要飞到南边去。”

赵思青摸了摸她发丝干枯的头。他敏锐地听到衣物摩擦声,来人就在三丈外的草垛后面。将孩童挡在身后,赵思青问:“谁?”

村中最后一个活人,这孩子的母亲,也在数个时辰前离世了。来此劫掠的流匪已然被他除尽,难道是前来寻仇的同伙?

“是我。”草垛后转出一个人来。

数年不见,他好像没怎么变,还是那样一双眼,还是那样望着自己。两个人在长风中默然相对,还是柳星闻打破了沉默:“这是……你的孩子?”

其实柳星闻心里清楚,这小乞丐似的孩子多半同赵思青没关系。可若是不问出来,便跟胸口堵了块石头没什么两样。赵思青闻言,居然笑了笑:“怎会?”

他蹲下来,与小姑娘平视:“不过你母亲将你托付给我,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孩儿说话很慢:“我姓柳。柳青,我娘说,杨柳青青。”

柳星闻发现不对劲:“这孩子是不是不太对?”

赵思青站起来,以只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是不对。我来之前,匪徒已在村中作乱许久。此地只余妇孺老弱,无力反抗。这孩子被她母亲藏在酸菜缸里,整整两日水米未进。一直听着外边的动静,又拼命忍耐不发出声。等到被我救出时,就这样了。”

将作乱的流寇尽数斩杀,又将女孩儿从缸里抱出来,这时候,柳青的母亲只剩最后半口气。而她居然还能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朝他砰砰磕了两个响头。

这两下猝不及防,连赵思青都没能拦住。一瞬间的力气消失后,她以一种难看的姿势倒在地上,哀求:“求求你,带她走,到南边去,临安……南……”

然后她就咽了气。将所有人的尸身简单埋葬后,赵思青便打算带柳青南行。拢共十来个村民六七个流匪,埋在一处矮矮一方坟茔。柳星闻心生疑惑:“这里有什么值得抢的?”

赵思青道:“拿住为首的匪徒后,我问过。”

山上的匪山下的民原本是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东家有什么难处,西家帮衬一把是常事。不过是借出一斗米,帮邻居撑过一个寒冬。谁知世事日艰,西家的儿子生了病,东家掏空家底也拿不出一分钱来还。也是亲眼所见,东家缸里没一粒米,一小捧混着沙泥的杂豆,便是孤儿寡母一月的口粮。无钱延医治病,西家的儿子扛不过高热没了,草草葬在村外。过几日去看,人被野狗刨出来,啃得七零八落。

西家的媳妇当场发了疯,回家路上失魂落魄,不小心一头栽进河里淹死。回屋一看,家里久病的老人不想拖累儿孙,一根麻绳吊了脖子。西家的男人家破人亡,就此落草为寇。来村中劫掠,是为了抢走余下的孩童卖去南边。

“我到时,柳青的母亲反复在说,愿意自己偿命,求他放过孩子。”赵思青低低咳嗽两声,“这些山匪烧杀抢掠已久,虽有苦处,却也罪无可恕。我杀了他,又听到缸中呼吸声,将柳青救出。这孩子的反应很古怪,她看着地上的死人,不哭不怕,开口第一句话是‘叔叔,我和娘欠他钱’。”

他又是一阵咳,甚至肩膀微微发抖,带得肩背上的毛领也簌簌而动。柳星闻终于觉察出问题,不由分说夺过他的手腕,运功一试,发现这人满身沉疴。估计是为了压制那反噬的三绝剑,才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柳星闻面色难看:“你要送她去临安?”他半跪着,仔细打量柳青:“这丫头不像汉人,你想带她去南边,不太好办。”

边地各族血脉混杂是常事,只是如今形势,是该小心些。赵思青正思考如何遮掩,又听柳星闻问:“你打算怎么走?这地方不是兵便是匪,匪还好说,剿杀便是,但混战之中你又要如何看顾她?大军驻扎之地,更是过不得。道路损毁也多,还需考虑补给,这些都想好了?”

赵思青沉静地望着他:“你既然这样问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虽是问句,却淡淡道来。柳星闻也不知被他洞察是好还是不好:“不错。”

他续道:“这些年我在海上有些经营,若是避开交战之地改行海路,路途便能轻松许多。”

说是有些经营,恐怕已成势力。镜天阁残余的力量应是尽数被他收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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