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心重，作业写完了？”祈序似乎是笑了。

*

祈穗岁摇了摇，“哥哥，我不痛。”

祈序蹲下来，背微微倾斜，“上来，我背你。”

祈穗岁也没有因为阿嫲的袒护而不写，乖乖巧巧把作业写完，递给祈序。

祈序寻了个手电筒，院里蜻蜓很多，祈穗岁跑来跑去追蜻蜓，蜻蜓跑得很快，哪里会追得上，好在她原本也没打算追上，所以过了一会又凑到祈序边，弓着背问他在嘛。

祈穗岁了睛，“到了吗？”

过了一会，他拍了拍祈穗岁的肩膀。

“我还想回去看话本，如果睡着了，哥哥肯定会先把我放在床上，可能我一睁开，就系第二日啦。”

“你说话太准，下次门可别撞到这个情况啦。”

“回屋吧，要下雨了。”

祈序把她背到门，放了下来。

祈穗岁眨了眨，随后了下睛，一滴雨滴在了她的睫上。

注释

桌上放着一罐烟丝和一沓卷烟用的纸，阿爷是个老烟枪了，见他们回来，祈长青夹着烟走了去，烟气肺，他长吁一，心满意足的坐在靠椅啪嗒啪嗒了起来。

少年的冷白在黑夜下简直白得发光，风动凌碎发盖住了他的眉，祈序仰着，手里的老式手电筒照着天空，说在看天上的星星。

都是黑的，一段不长的夜路，对俩个小孩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

祈穗岁课作没写完，吃完饭，祈序把桌收拾净，放了盏煤油灯在桌上。

祈穗岁：“……”

祈穗岁弯了弯，爬上祈序的背，拿脸贴着他的侧脸，“哥，等你七老八十了还能背得动我吗？”

“困了？”祈序轻声问。

“额，没有。”祈穗岁气的锤了她哥俩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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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穗岁嗯了一声，有些下沉，她撑着神说：“但我唔想睡觉——”

“好。”

“哥哥！”她脆生生喊。

阿嫲看着都费劲儿，劝他说让妹妹明天再写，少年冷着脸，说不行，老师早上要查。

周围有虫鸣，他的声音清晰的在祈穗岁耳边。

夏天屋外非常炎，知了在院里不停的鸣叫。

祈穗岁趴在他的肩膀上，发乌黑垂在，着夜风数星星，嘴里嘟囔着，“1颗，2颗……”

推开铁门，两扇门之间留着，没有上锁，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屋内亮着煤油灯，橘红的灯影在白墙面上摇曳着，墙面贴满兄妹俩的奖状。

小路上尖石杂草，崎岖难走，山那都是孤坟，偶尔见到一两条地上爬过，一不小心踩到，难免被咬，另一条大路虽然好走，但都是野狗。

祈序沉默了一瞬，然后开，“我们家买不起车了吗？”

刘萍丽端着菜招呼他们过来吃饭，慈祥的脸上褶皱笑得明显，祈穗岁总是悄悄数着阿嫲的岁数，盼着她能老得慢些，再慢些。

阿嫲：

祈序低声回答：“蜻蜓一般喜在下雨前或者雨后初晴前来。”

走了没一会，后传来平缓悠长的呼声。

祈序说嗯。

祈穗岁歪过，双手托腮看着他，“哥哥如何知的呀。”

她困得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是扯着他的袖，“想去院里玩儿。”

唔：不

少年垂着眸，温的手心捂在她睛上，“痛不痛？”

祈穗岁有些害怕，一路上都很安静。

祈序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蜻蜓扑腾着翅膀，向着更远的地方飞走，一瞬间，就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