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有很多不由己的地方，她有，凯文有，江逾白自然也有。

这时如果再见到江逾白的话，她应该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他了。

垫，人站在上面需要微微弯一腰。

林臻走过去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程栋没有说下去，林臻知他说的“不确定因素”是什么，默默了下。

稿并不好写，她需要保持相对的中立和客观，把自己看到的贫穷、无望和愚昧写下来。以前跑的是文化新闻，多是风雪月的事，远不如现在的挑战大。

凯文只是笑笑。

凯文收回目光，职业化地回答：“没有什么事，林小你要回家吗？”

林臻笑笑，“明天开始我可能就不下楼了，江逾白总让你在车里待着，未免也太不人了。”

她知凯文不会轻易答应她，也没有迫，只是叹了叹气。

但是他偏偏那么诡异地一直不现，她又实在抹不开脸，自己去找他。

宋妮娜的新闻她早就看到了，通稿写得很好笑，说宋妮娜是江逾白大师的关门弟，江逾白本连门都没开过，一个徒弟也没带过，哪来什么关门

因为空间太小，林臻连沙发都没有要，只是在一楼靠窗的位置铺了地毯，架了张小桌，平时写稿吃饭都盘坐在地上，写稿写得累了就索直接躺下睡一会儿，倒也还算惬意。

程栋走了以后林臻站在路边准备去坐地铁，看见凯文坐在车里，开着车窗，愤愤然地看着程栋离去的方向。

林臻租的Loft很小，一楼是简单的敞开式厨房、卫生间和小客厅，挑的空间搭了个阁楼，比一楼的面积小一，只能放得下一张床

本来无论如何都愿意她备胎的程栋，在知她妈神分裂以后就再也没有跟她联系过，林臻自然知为什么。

林臻有不能理解江逾白一直只让凯文跟着她、自己却从来不现的奇怪行径，但她一方面了解江逾白这一厢情愿想照顾她的想法，一方面也不愿意多为难凯文，就由着他了。

52.风雪月。

这半年磨去了她心里很多焦虑和气，理解了很多以前不理解的事。

工作的间隙她会停下来，站到窗边烟，刷一刷手机，看看新闻。

凯文轻车熟路地往她家开，林臻态度很好地说：“凯文，我最近会闭关在家里写稿，应该不怎么门了，你回去跟江逾白说，用不着再跟着我了，虹城本来就是我家，我在这里绝对安全，好吗？”

他看了看林臻，又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你不用那么张的，你平时比一般人都要冷静……只要能远离不确定因素，应该就不至于……”

正常人都会是程栋这样的反应，林臻一也没有意外，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是我不好，以前早该告诉你的。”

好，只“哦”了一声，便不发表什么意见了，吃了一会儿东西才说：“林臻，有些事……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家里是三代单传……”

程栋自从了自由摄影师以后，接到的单络绎不绝，行程几乎排到一年以后，他吃了饭就要赶飞机，去跟拍一个大型活动的全台前幕后筹备过程，两个人在饭店门匆匆告别，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说。

程栋慌忙摇，“我明白的，本来……你也没打算跟我在一起，是我一厢情愿……”

凯文谨慎地回答：“我会请示江总。”

林臻正好有事要跟他说，就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