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车厢内、接吻、满注

“是很重要的人么，智江？”

蜂乐廻环住女人腰肢，脸几乎埋进她肩头。

“咦，你在抽烟！我都不知道！”

他嗅了嗅，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原来烟也有不同口味啊?”

电话那头,茜发少年呼吸一滞。

这人声音黏糊糊的，橘子汽水般冒着酸甜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千切豹马站在超市门口。

人群来往，购物车的轮子在地上滚动，自动门叮咚作响……一切的嘈杂都被隔绝。

他将全部神经绷紧，聚焦在电话的另一端。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女人细白的指尖夹着烟，烟雾轻柔地弥漫，而蜂乐离她如此之近，呼吸交缠，二人间的一切都自然而亲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智江小姐——抽烟、被他人拥入怀中。

而自己甚至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就像这通电话一样，愚蠢而不合时宜。

无力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千切豹马喉咙发紧。

【我再也不这样了……以后……都听你的！】

那次诊室的偷袭后，他明明已经做出了承诺。

可如今，仅仅是想象着那副亲密的画面，心底的不甘与嫉妒就像毒蛇般盘旋而上，一寸寸啃噬理智。

“我在和千切通电话，明天要去他家拜访。”

烟头碾灭在垃圾桶边缘，柏崎智江扇了扇烟雾。

她又凑近话筒，语调平静：“豹马君，蜂乐在旁边。我们在外面吃饭。”

“……嗯，这样啊。”

对面吸了口气，刻意加大音量：“所以，可以吗——约会的事？”

蜂乐廻耳尖动了动，盯住垃圾桶上燃尽的烟头。

那缕烟像有了生命，在浓黑的夜色中弯曲、缠绕，化成两只狞笑的黑白眼睛。

少年弯起的眼尾皱了皱。

“砰”地一下，怪物轰然炸开，四下消散。

“什么什么、约会？”

他笑嘻嘻的：“千切好狡猾——要和智江偷偷出去玩嘛?”

柏崎智江想了想，对话筒答道：“明天的行程很紧凑，等我们见面再说吧。”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智江推着蜂乐返回餐厅，开始解决晚饭。

少年咬了一大口披萨，拉出长长的芝士丝，腮帮子鼓鼓的。

“千切绝对是在撬墙角吧！”他有些委屈，“明明智江现在是和我在一起！”

邻桌正在收拾的服务生一顿，燃烧着八卦之火的眼睛悄悄扫向二人。

“只是在聊天。”

女人专注地继续吃着肥牛饭：“而且是「待在一起」，不要用那么惹人误会的说法。”

蜂乐廻努了努嘴。

他捏着吸管在杯中搅动，冰块咯拉咯拉地响。

杯壁滑下水珠，映出一团模糊的黑影，原本消失的怪物又跑了出来。

它在暗处蠕动，嘶哑的声音窃窃低语——

【……会选择别人……要占有她……全部注满。】

【——将她摧毁！】

冰块碰撞的声音愈发刺耳，少年猛地停下动作，眸底闪过一丝焦躁。

...

“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柏崎智江扣上安全带，确认着导航：“优女士说是她朋友的画廊，你也去过……”

少年坐在副驾发呆。

他的手从刚才起就揣在兜里，指尖不断搓着什么，传出轻微的塑料摩擦声——像是某种糖果的包装。

“蜂乐？”

他终于回神，大叫一声：“我还不想过去！！”

“已经快七点了。”

女人皱眉：“你到了那边也要收拾东西吧。”

蜂乐廻眨两下眼，可怜巴巴地：“智江，你是想赶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