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晏把明昭圈在怀里，策着：“喜红衣，还是绿衣？”

，竟不惜自贬为“小白脸”，这等“能屈能伸”的品格，也真是万里挑一了。

大鄞这些年时兴男红女绿，婚服不像前朝，新郎官和新娘都一律的大红喜服。明昭素日里穿藏青、黛紫、绿等，在褚晏看来，那如绿潭、如沉璧的一袭嫁衣，就是给明昭量打造的。

“晒黑的。”

“我觉得你穿绿的好看，我穿红的好看，要不就这么定了吧？”

容央摸摸肚：“我要生一个白的。”

褚怿微动：“没有，打第一起就很喜。”

赵彭恼：“那怎么能行？万一他定一个我看不顺的，我这后半生还过不过了？”

赵彭对这个捧场十分受用，展笑：“话虽然如此，但人选多起来，对我这挑的人来说，总是一份苦恼嘛。”

明昭：“什么意思？”

又对褚怿：“你看我也不顺吧。”

容央“……”

赵彭得意地整理衣袖：“想嫁的人太多了。”

“……”

褚晏：“办婚礼。”

赵彭咳一声：“军营里训练都是光膀的！”

容央老成地：“看不顺又怎样，我最开始看你夫也不顺啊。”

赵彭：“……”

褚怿：“是心非嘛。”

容央挑眉，终于慷慨地看了过来。

褚怿峰扬起来，给这很“容央式”的苦恼捧了个场：“殿下龙章凤彩，兰芝玉树，他日又将御宇四方，福泽天下，朝中对殿下寤寐思服的小娘，自然是多如过江之鲫的。”

赵彭心本来是不想的，可看你俩在这腻腻歪歪，答不想倒像是辜负你俩了，扯：“想倒也想，就是不知怎么挑。”

褚怿勾，上好鱼饵，重新抛竿。容央很是恨铁不成钢地剜赵彭一，掏丝帕给褚怿汗。额，鼻梁，下颔……得那叫一个情意绵绵。

明昭盯着褚晏的

容央白他一，把丝帕揣回衣襟里，摘下帷帽来挡住炎日，跟褚怿一块遮。褚怿表示不必，容央偏不肯，靠在他肩言语。

明昭遽然颦眉，转去看他神，一丝日光从他眸心掠过，他眨一下，笑得静默。

挑？

※

“跟你比自然不白。”

“你是生来就有黑，还是后来晒黑的？”

赵彭：“……”

容央跟褚怿讲着小情话，闻言很敷衍地哦一声：“那你自己想成吗？”

赵彭心里直冒酸气，拉低帽檐，暗影里只听得前二人低低切切

蝉声大躁的槐树林里，风动满地光影，一匹枣红骏信步走至林外，沿着木丛生的河岸逆而上。

赵彭：“不是又黑又白的就好。”

“那我看你上也不白。”

二人异同声：“还早。”

容央呵呵：“谁不是这样苦恼过来的。再说了，这太妃的人选能完全由你自己定么？最终娶谁，还不是要看爹爹的旨意？”

容央大灿亮起来：“那你当初还否认？”

赵彭上一个劲儿发麻，又咳一声：“那个，礼这两日一直在忙，我派人打听了一下，爹爹像是有意要我成婚了。”

赵彭忍无可忍：“这鱼什么时候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