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后的罗德格里斯庄园。

席勒尚未就寝，会客室中，他身着一件藏青色居家睡袍，坐在惯用的单人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本书借着台灯的灯光阅读，手边的矮桌上，放着半杯红酒。手指拈着书页的边缘翻至下一页，席勒拿起酒杯，将里面的红酒饮尽，看着杯底的残渣出神。

席勒召唤了默克尔。

“老爷。＂他忠实的管家随时听后差遣，不消吩咐，主动接过杯子准备拿去清洗。

”几点了？“

”一点半了，老爷。“

”韦恩还没来吗？“

”我刚刚查看了后院，他没在任何一棵树上挂着。“

”啊，没事儿了，你去休息吧。“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对哥谭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雨夜，闪电的弧光映照着席勒阴晴不定的脸。又一次的，布鲁斯放了他的鸽子。

啊，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那个人今晚不会来了。

等见到他定要让他好看。

又是一道闪电，狂风卷着雨点拍打着玻璃窗，书本被吹得乱翻，掀动的窗帘猎猎作响，窗扉发出啪嗒啪嗒的拍击声。

窗户不应该是关着的吗？

席勒扭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没有标志性的尖耳朵。

”抱歉，教授，我来晚了。“布鲁斯转身关上窗户，把雨声关在外面。

“你难道就不能学会走门吗？”席勒有些痛心，逆徒经过的地方，地毯上留下两行深色的水迹。

布鲁斯没穿他的蝙蝠衣，看来是刚赶完应酬匆匆前来，他昂贵的西装因为淋雨跟翻墙变得又皱又脏，上面还粘了不少树叶。好在西装没有披风，不需要等默克尔用草叉搭救他。

“你喝酒了？”青年身上散发出的气味令席勒十分不快。

“喝了一点儿。”

“真的只有一点儿吗？”

“真的。”

“不然你还是回去吧，我让默克尔打电话给你家，让阿尔弗雷德开车来接你。”

“我不想回去，教授，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有什么事等你脑袋清醒以后再说吧。”

“教授，我爱你。”

席勒停顿了一下，“你醉了。”

“不，我没有，你十分清楚这点，不是吗？”

“你又发什么神经，假如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对你糟糕的成绩网开一面……”

“请不要回避。”

“好吧，你是我可爱的学生，所以我才能容忍你弄脏我的地毯而不抽出手枪对你开火。”

“教授，你懂我在说什么。”布鲁斯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承认我的软弱，软弱到需要依赖酒精的激励来让自己说出那个字眼。师生情？这种关系怎能令我满足呢？教授，我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希望你也能一样。我能有幸成为你的恋人吗？这辈子，如果有来生，那么下辈子也是。“

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了教授一个措手不及，但他很快稳定住了阵脚。

“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我知道，但总得试试。”布鲁斯伸手缓慢地解开西装的衣扣。

“你在勾引我吗？韦恩？”

“是的，我的教授。”

席勒不赞同的目光。

“你这样做简直是在侮辱我，质疑我身为教师的专业性与职业道德。”

“得了吧，你我心知肚明，你没有道德。”布鲁斯已经脱下了外套与马甲，解开一半扣子的衬衫里躯体若隐若现。

裤带解开，滑落到脚踝处。

教授盯着他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情欲。

“不要这样，布鲁斯，你这样投怀送抱的姿势显得很没有脑子。”

“你钻进了我的脑子。”布鲁斯就这样朝着他的教授走来，领带凌乱地挂在脖子上，脚上还拖着裤子。

席勒后退了一步，但也只有一步。

一开始，他以为布鲁斯是被人偷偷下了药，像他这样人帅又多金的阔佬，有不少动机不纯的人想要通过怀上他的孩子攀上高枝。然而经过观察席勒发现，并不是那样。眼前的男人，只不过是个胡搅蛮缠撒娇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