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不清的睡觊觎着智者的梦。”

——嗯，略微有些，不过还远远达不上泥泞的程度。

手、梦魇与糟糕至极的梦——又或者不是梦。

——绝对没有错。

莉莉想，她已经知这两句谜语一般的箴言该作何解了。

再不可能意识不到他的意图。

他取下固定在侧腰的别针，一把扯开腰上的围布扔向后面。“我只能尽力让你忘我到大脑空白了。”

莉莉的心咯噔一。

怎么能这么锐？就像读了她的心一样。一般人在被人细细打量的时候，通常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过分悦耳的声音。

装有些差异：不是连式的长袍，而是分式的，有严格意义上的上装与下装。上面所穿的——如果这也可以被称为“穿”的话——不过是一块窄长的矩形布料，没有任何剪裁或版型可言，仅仅是像披肩那样随意在上缠绕了下，只用一枚别针固定在肩上。而他的下装同样也是如此：一块围绕在腰上的布，像浴时随手裹上的，如果不是也用了别针在侧面固定的话大概撑不过五步就要散开。然而就是这样一糙、随意至极的装束，竟然还有两只金制的臂钏与之作。又或者，它只是看着像金而已？

正当她心神大，觉得他要说什么“看迷了吗”之类极恶俗的话时，他却盯着她的睛幽幽发问了：“你在将我同谁相比较吗？”

或许是目光在他的上停留太久，男人猛地俯下来，鸽血红的睛在极近视着她。

就是面前这个准备她的青年男人。

原来就是他。

它是切实存在的，就在她面前活生生地呼眨，甚至要专横地、毫无理由地侵她——

“所以——”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被他握着肩推倒在薄薄的垫上。而也就是这个瞬间，所有曾被她淡忘的细节全都电光火石般地在脑中炸开——

坏了，被他抓了个现行……！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以及那句猎手宣告般的“抓到你了，新来的小羊”。

“看来还得些准备工作呢。”他微笑着、不以为意地说。

胡思想的时候，他已经脱掉了披肩一样的上衣，袒白皙的膛来。他的材说不上健壮，可也远非消瘦。薄薄一层肌附着在骨骼之上，呈现清晰畅、界限分明的线条。真奇怪，明明都是囚徒，他为何能匀称这样多……？

学城外疯癫商贩与引路人的忠告在这一刻恰到好地在心里回响起来，又因时机正好而显得颇有讽刺意味：

初到学城的那个夜晚。

“我啊，真是很讨厌这觉呢。”他正起轻声说，瘦的遮挡住她面前所有的光，只留下投而来的影与周发亮发红的廓。“但是，就算勒令你不许想别人也没有用对吧？毕竟，我又怎么控制得了你的想法呢？”

原来，“睡”不仅仅是幻想生而已。

俯在她上的漂亮男人面自若地握着她两侧膝向外打开，卡在她双之间，勾着她的内边缘将它褪下来，再将自己的中指指尖微微喂那条而柔的隙之间。

“梦里有手、有、有耳朵、还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