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见秦何翘，脸几不可闻地一僵，“何翘也在啊？我也好久没看见你了，上次见面还是小邵的生日会。听说你都成立公司了，该改叫秦总了吧。”

也不对，她还是很有息的。江祁景只是把不装成，她还可以在真的喜和假装不喜之间切换自如。

冬天白昼总是太短，没过多久，玻璃窗外已是一片夜。

…………

她会听岔、忽略、忘记周围所有人说的话，唯独会记清江祁景当时的每一个细节。一字一句都会在脑海里重复成百上千遍。

秦何翘：“我也想知。”

气壮：【昨天丢了脸，今天得把脸挣回来。】

她走油画院，三言两语将今早和江祁景的对话告诉了秦何翘。

秦何翘摘下墨镜，打量着她肩的定碎金披肩和脚腕下的系带钻石跟，由衷地：“幸好你压得住。”

云及月捧着脸，自恋地：“不枉费我鬼斧神工的四个小时。”

四小时后，调至极的法拉利LaFerrari停在京城油画院大门的红毯前。

换个人穿得这么大红大紫，能直接纳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缓缓走上二楼大厅后，筹办画展的林二小切地迎了上来：“及月，好久不见呀。”

她并不想违着心给江祁景辩驳。但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更好的说辞。

江祁景把婚姻和分得太清了，反倒显得她很没息。

云及月第一反应是回想

——喜一个人的时候，原来还辛苦。

然而和云家大小好是社任务的重中之重，又不得不凑上去主动找话题。

平心而论，秦何翘很喜和云及月一起席这些场合，在不需要和别人过多谈的同时，让秦家知她是个“合格”的名媛。

昨晚那些记忆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又一遍，宛如公开刑。

她的太有攻击，周围人站在一旁便被衬托得像个灰土脸的炮灰。哪个的女孩受得了这委屈。

一同来的车纷纷给全国唯一一辆LF让了位置。

承担社C位的向来都是云及月。

“及月，半小时后油画院的第二分院有一场奢侈品拍卖会，离这就五分钟路程。有兴趣去看看吗？”林薇殷勤地跑了橄榄枝。

看见云及月跟秦何翘的关系多年都一如既往要好，这些想结云及月的人心态总是有些微妙的失衡。

秦何翘晃着手指尖的墨镜，绞尽脑憋一句：“也许他真是去找他堂哥了。也许他接电话的时候态度也没那么温柔，是你记错了……”

秦何翘假笑；“还没起步的小公司而已。”

云及月别开脸，明艳眉里酿自嘲的意味。

云及月下车，裙摆上酒红亮片闪烁，艳丽却不俗气，衬得她肌肤更加细腻白皙。

她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心，想把注意力挪开的最好方法就是去和塑料妹见面，把重心从“昨天也太羞耻了吧”变成“dior999是不是会撞同款”。

云及月停住了脚步，在墙上的菱形玻璃里看着自己的脸，轻声地对秦何翘、对自己：“不会错。”

更重要的是她要找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云及月边摇边啧啧：“也不知我是怎么容忍自己喜江祁景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