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娘蹙了下眉，额上的伤牵引着，她每一个表情都觉着痛。

她浑尽，被他拖上船。

眉凤目，直。他立在船栏后俯伸手，笑：“把手给我。”

好像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和家里人赌气，直接从船上下来，说要死给他们看。

他背后是细碎的光，耀得叫她不敢多瞧。

尹留仙只知无理取闹，一句有用的供词都没说来。

赵晋目光幽冷，疏淡的望着她倒在地。

“留仙！”一男声，磁悦耳，喊她的名字，引她转看去。

那是怎样一个男人啊。

那个躲在他后，一直伺机谋害他嗣的到底是谁。

大姨娘和二姨娘并肩立着，一个面容沉静，一个表情充满惋惜。

她没有死，甚至意识还清明。只是视线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

她寻死过无数回，这回最用力。

鬼使神差般，她伸手去。

睁开，同样一张脸，可周冰寒，冷刺骨。

她倒在地上，听见嬷嬷在院里撕心裂肺的喊“四姨娘”。这称呼她不喜，从一开始就不喜。了姨娘不说，还排在第四个位上，她们生意的人家最忌讳这个，四与死同音，当真一都吉利。

家人慌极了，看着她落在里却无力阻拦。

往常或是上吊，或是闹着要投井，怕他不肯救自己，早早安排了人及时把自己拦着。

赵晋，“醒了？还好？能说话吗？”

不是她的，会是谁。

天旋地转，原来撞是这么疼。

他的掌心燥温，手掌很宽，指修长，握住她的手腕时，定而有力。

她朝撞过去的瞬间，余光瞥向他。

她，很奇怪的，她竟没有哭。眶涩，一泪意都没有。

原来他真的不在意她的死活，连拦都没有拦她。

他拨开她漉漉的发，训孩一般训：“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命可只有一条。”

他们趴在船舷上，大声喊她的闺名，“留仙，留仙！”

恍惚绽开了，有血顺着额角淌下来。

他真是沉得住气，一动未动，甚至眉都没抬一下。

“你是从谁闻知陈柔有一事？我希望你直言不讳。”

她不知怎么了，听见他这把声音，心的不受控制。

对面她娘大声哭起来，吓得都了。

今儿她没旁的选择，也想不任何可以脱罪的办法。赵晋说得对，她不聪明，她没脑。

她顿了顿，死气沉沉的睛慢慢回复生机，她有激动

也许……甚至是和当年害了三姨娘的，是同一个？

时隔四年还敢动手，当真好大的胆！

——

她但凡有一脑，也不会放着正妻不，给他妾了。

他目光扫向门前站着的人。

光刺，她半眯着睛，看见他分明的廓。

他淡淡的命令，带着不容拒绝的成竹在握。好像算准了她一定会听话，一定会把手给她。

额撞上实的木，震得脑袋里直响。

，立时起来，对着赵晋后的就撞过去。

赵晋闭上，沉默了片刻。

那一瞬就注定了一辈。她栽在他上，连自己都忘了。

她扯开，唤他“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