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宜说：“你抱抱我，一下就好，过了今晚，咱们这么好好说话的机会，想必也不多了……”

赵晋扬眉笑笑，“行，那我多谢郡主。”

“你知，为什么还要饮那杯酒。”清宜仰起脸，质问他，“你什么都知，为什么还答应今晚陪我过十五？陪我瞧戏看灯？你为什么不走？”

赵晋也在看着她。这束目光，与数年前她在京城街拦住他的时他望过来的目光，并没什么区别。

清宜也跟着饮了一盏，她无力地靠在他上，搂住他的脖：“文藻，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人是我最不想伤害的，那一定是你。我见过这么多男人，你对我最好了……”

她走得很慢，侍人将大氅衣披在她肩。她生得丰满，艳丽明媚，带着几分醉意，从楼梯上摇摇晃晃步下来，楼前经过的行人不免都朝她望过去。

清宜眸已经变得迷蒙，她抬手抚他的脸，“想要你，我想要的，只有你，王爷也是……”

了戏楼，冷风扑面。

赵晋低低地笑了，“是么？不惜给我用药，想要栽个辱郡主的名给我，就为了想要我的服从？不是吧？赵某一介白，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值得郡主牺牲这样大，连自己都赔来？”

今时今日她已不年轻了，妄图把这个在谋堆里过几百圈的人制服，有那么容易吗？都说他贪好，他好的可不是她的贪的不是她这朵啊。

他呼有急。

赵晋满是汗，他闭上靠在车，冷笑着：“人为刀俎，我为鱼。与你们这些皇亲国戚，讲理有用，还是拒绝有用？今晚便是我不来，这污名，你们自也有法栽给我。只是这对你有什么好？你是

自个儿输个彻底。

赵晋攥住她的手腕，清宜仰起脸悲切地望着他，然后被他缓缓推开。“戏唱完了，咱们该走了，郡主。”

清宜见他毫不犹豫地了一杯，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清宜腔发苦，有些事，心里再怎么不愿，也须得，这就是她的命啊。

她抬起手腕，凑过去勾住他的臂弯，也若无骨一般地贴近，另一手举起杯，好像醉了，说话的语调也充满了醉意，“文藻，今儿这杯酒，你怎么都得喝，算我贺你……贺你又娶了一房妻，又添了一个孩。”

他持杯颔首，浅浅抿了一。酒味醇香，不是凡品。多年酒生涯，他只需品一就知里掺了什么料。但他没有开说，扬起下将杯中酒饮尽了。

她说不下去，一面落泪，一面抵抗着越来越的浪。

她也一样。

她牵笑了下，他伸手过来，扶她蹬车。她扣住他的手，牵着他一同钻车中。

赵晋扣住她的下，凑近了，低声问：“郡主想要什么？或者我应该问，王爷想要什么？”

他站起。清宜跌坐在椅中。失去温的倚靠，她觉着周幽冷。像堕冰窖中一般。这些年，这冷一直伴着她。她想有个伴儿，不用再一个人独自对抗这刺骨的冰寒……

这些年他跟她虚与委蛇，利用多，真心少。彼此都知对方的立场，也明白皆是不由己。他不会恨她吧？

赵晋侯在车前，等清宜上车。

赵晋苦笑：“谈不上。”相互利用，好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