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挪步走过去，赵晋将她一捞，就听她低低唤了一声。

怕她太疲累，他几番命令停下来休息。逃命的路上，每休息多一刻，就多一分凶险。好在，路总有尽。

话音未落，忽听后侍卫大声呼喝：“什么人！”

他住一个位置，令她得笑起来，“不是，朝上儿，对。”

柔儿抱着安安坐了一，金凤不敢耽搁行路，无奈和梅在众人注视下上了轿。

福喜一怔：“长寿，你怎么知这……”

上那些吵嚷声一刻钟前就已歇了。四周很静，哪怕小声说话，也有响亮的回声传来。想必已经走城，在野外了吧？

赵晋躺下来，手掌撑着额侧瞧着她，“万一

只是这窄还没见尽，不知还要多久才能从这里去。

赵晋听她赞自己，纵是这赞之词他听过不知凡几，可从她嘴里说来，就让他觉得跟别人不一样，格外熨帖，格外柔情。

柔儿在对镜梳，侧过脸来对他笑了笑，“没了就没了，只要您人没事儿，往后还有机会东山再起，您是有本事的人。”

柔儿一手扶着肚，一手搭在赵晋臂上，全凭赵晋搀扶，才能安稳的走上这么久。

腰疼！

他把如意放回去，简单将包袱收起来丢到一边，拍了拍边空着的位置，“过来。”

他信手替她着着，还说笑逗她，“伺候的怎么样？往后毕竟要靠娘卖首饰养活，不殷勤儿，怕娘不给饭吃。”

柔儿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要不是有赵晋搀扶，只怕她此刻就要倒在草地上。

钻暗，面前是星火，和漫无边际的原野。远零星几人家，空气中沁着青草香，风很柔和，月很，恍如有一辈那么久不曾呼过这样好的空气。金凤坐在地上，泪猛地涌了来。

长寿怀里抱着猫，迟疑地答：“宅被官兵抄了，我没躲，看见小在，我就、就来了……”

帘外，福喜向赵晋：“前就是康家堡原先的旧居，在林，地势，易守难攻，可暂躲在……”

手搀扶着妻，金凤连忙跟上去，他们后，还有数名随行的侍卫婢女小厮。

前方火光动，有人奔迎上前，扶住金凤。“爷，到了！”

福喜带着人收拾一番，然后才请赵晋和柔儿去歇息。安安已经醒了，在院里和小猫玩。

终于能宽心休息一会儿。柔儿简单洗过一回，换了衣裳。包袱摊开在床上，赵晋信手拿起一只玉如意，笑：“宅给人抄了，生意没了，往后说不定，得靠娘养我。”

康家人后来在欹县营生，作为中转站，暗中为晋的“红”所带领的义军输送鞍鞯、兵等。这荒废得久，里堆积了不少灰尘。

赵晋住她肩，“你躺着别动，哪里疼，这儿？”

赵晋吩咐启程，终于在天光大亮的时候，到了康家堡旧址。

赵晋等侧目看去，见尚未来得及封好地中又钻一人。

前抬了两乘小轿，福喜恭请赵晋夫妇上轿，赵晋瞥了浑汗的金凤和脸发白的梅，“给姑娘们坐吧，我无碍。”

柔儿扬手拍了他一把，“您不会的。”他会一无所有吗？她实在无法想象落魄的他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