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内，许亦涵只觉得心疲倦，近日纵，不分个白日夜间的，将那孟浪事变着法儿行了数遍，如今时不时骨麻。心中怨念着商于昊总有办法折腾，思想不久，却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似了梦境，只是那当中是何事何景不甚分明。

已归正位，仙，则超脱三界不在五行，不受司掌控，连那生死簿上也无名。只怕此行定要落空，你……你们却如何打算？”

“凡间的三山五岳、天涯海角，仙界的东方玉、西方极乐，或蓬莱，或瀛洲，又或南海……一一寻访而已。”商于昊淡淡。

落雪邀了商于昊去谈话，许亦涵却先回了房。本想在湖心再住一日，但落雪远行劳顿，湖中木屋睡不安稳，最后一夜，请客房安歇。许亦涵也觉有理，因此应了，商于昊浑不在意。

却想落雪与商于昊独，许亦涵为何不甚忧虑？自是因她知晓二人乃是自生起一同修行、一同飞升成仙的故挚友，千百年来，她未现时，她不在时，都是落雪默默照顾着商于昊。两人若有私情，早已成了正果。况且落雪的心思，其实也令人叹息。

明日一朝远去，不知何年何月还能再见，再叙话一晚，也是人之常情。

许亦涵与商于昊对视一，却是后者：“不必了，此行，连个目的地也无，也不知找到何年何月，也不知能否找到。你还在仙册，不该擅离职守，切莫再为我耽搁，好好修行，他日仙班列位，上有名，是你这千年的福报。”

落雪脸一变：“我同你们齐去。”

如此沉沉浮浮不知多久，酣睡之中，却突然被一声尖叫吵醒，许亦涵

不执着，不痴恋，不期盼，不绝望。为仙，本是净途。

“别？哪里？”落雪问。

商于昊也早有思量：“虽如此，毕竟如今未被记在仙册之中，又是一世回未完，只好先去地府访问。若寻不着，再向别。”

她勉打起神，自笑：“那好。此番也是远行……那，暂留一晚，明日我为你们送行。好酒一壶，好歌一曲，行路人，总有个挂怀。若疲了倦了，桃庄总在此，容你们歇息。”

也正因此，商于昊才有这番良言相劝落雪。

是夜月明星稀，银辉普照，阶下清霜铺地，湖心灯光。

落雪面煞白，勉问：“那你呢……”

商于昊皱皱眉，许亦涵也微微诧异，二人又对视一，却是许亦涵心底先不忍了，因：“那便多谢了，桃仙。”

落雪停顿了许久，心下转了千千万万念，虽早有预知，但当此刻真正来临时，依旧心悸，心痛，心如死灰。

“不需谢我。”落雪凄婉一笑，“是我命中劫数，天，放过谁……”

“我既寻到了她，即便非是完全，也足以藉此生。就寻不到也罢，只当游历而已，看够世间繁华，天地浩大，若有一日将死，也可同，不必遗憾。”商于昊与许亦涵相视一笑，脸上都是恬然宁静，早已超脱了生死，不执着与存亡。

许亦涵也不好多言，遂二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