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于昊醒了。

“如有来生，如……有重逢，只盼你我皆不为仙，就一对凡间小夫妻，生个眉如你、笑起来像我的孩，令他跟你习武，与我念书，若有长，便令他去考功名，如非材料，只让他学一门手艺，娶个相亲相的娘，一家人和和。你我，也如凡俗人等，嗔痴恨，懵懂无知，全不知明日未来，才不怕生老病死；也敬神畏佛，却不必忧心劫难。

而许亦涵已经什么也不知了。

“这浩瀚宇宙，大千世界……昊……你替我好好看看。

她轻声：“你告诉他，让他带着我的心，好好活；带着我们的梦想，用他的，替我看看这苍茫宇宙。”

那菩萨幻影面悲悯，一手自净瓶中取柳枝条，蘸取甘，洒在商于昊上。

懂，回而已。仙人长寿，血之躯可重塑，仙籍可重登，仙可续接，仙骨可替代，虽则难，却也有后路。但若如这般彻底消亡，对那因为长生之期许而修行者，更是可怕。

许亦涵一愣，面上一时凄婉，一时悲苦，又一时甜，一时释然轻笑。

仙三滴心血自动汇，在许亦涵最后的指引下，缓缓穿透商于昊的背心，落在他心尖。

不能为而不为，乃是遗憾，叹息而已；能为而不为，却需自制与决心，大舍之。

许亦涵似未想过她所言之事，却有些诧异地望着她：“他为我枯竭，我以心血还他，彼时纵然天地不容，也无怨无悔。此是我与他的劫数，天，不可逆；天命，不可违。”她垂下帘，“你为我们，已了太多。我和昊哥早已商量妥当，此后再不累你。你若失心血，跌落凡尘，以你修为，还可再度修行？那时不过十年秋，必然命竭。若如此，我们……便能逍遥，也无自在。”

“若说悔，我只是……我只是不知这一日来得如此之快，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

许亦涵恋恋不舍地望着他苍白的脸，纤长素白的手他发中，将他抱在怀里，脸颊贴着脸颊，却受那重生的温度。

失去了所有的官，空白，空白，与灵魂皆是空白，脑中混沌一片……

“可你若死，他活了又有什么意义！”落雪怒斥，中布满伤痛，“他……早已为你将生死置之度外，这几百年，孤苦，寂寞，你还能让他再忍受一回吗？你若死了，他岂能活！”

一时荧光盛放，仙气氤氲。

随后祥光散去。许亦涵住他的脉搏，抚着他的，生气回复，再度动。

脑？

言罢，却已施法将落雪定住，再不能动弹。一掌拍在，吐一滴心血，连拍三下，将三滴尽皆吐。

似前有九莲并成莲台，当中一尊菩萨幻影，祥光四，瑞气千条，笼罩着四方。

言语声渐渐低落了，她的自双脚向上，一化为金光散去，直至最后，只剩弯弯的柳眉，是她留给他最后的笑容。

脑中？

“？”不敢置信地，睁开，帷帐繁复的纹映帘，淡淡的熏香自鼻中钻，心神恍惚之中，焦聚集，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