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灵焰山，你也如此说，只不到一月，便喊要晒黑，求着我走。”

许亦涵蹙眉：“你是说……我，会去哪里？”

商于昊看她一，轻笑说：“只怕你玩不得三五月便腻了。”

玉涵长叹，声惭愧，甘拜下风。

发丝飘动，却遮了她的眉。商于昊替她理了理发，大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怀中：“是此刻最好。那时哪知有朝一日，你我沦落凡间，走地府，看亡魂，也自逍遥。”

“怎会？”许亦涵不服气地白他一，“至少能玩半年。”

许亦涵与商于昊立在半空隐了形，一望去，却是辽阔苍茫，连观者亦心旷神怡。

十九日仍未有胜负，众仙皆来围观，却都说玉涵仙当胜。谁知半日后，商于昊落一，收了她大片江山，却是一场筹谋，运送到了极致。

直盘桓半年后方走，仙姿缥缈，一转，却消失不见。

她说罢，柔柔的目光看向商于昊，那当中，有平淡，有安然，有快意，有满足。

却因此，将对方引为知己，先时的争斗狠之心，化为嬉笑玩闹亲近之意。



商于昊脑中突然转过一念：“若是凡俗魂魄失散，却是缥缈于天地，不能自制。然则仙魂仙魄，岂不也有仙在内，来去自如？你那魂魄，却会去哪里？

二人对视一，彼此看到对方闪动的瞳孔，却异同声：“那落！”

那时于今，也不知多少年了。凡间悲离合，回不休；史书卷卷书写，篇篇翻页。

商于昊笑笑：“你的事，我都记得。”

“是了。”许亦涵。

许亦涵眉弯弯：“我能知到确在此，走，下去。”

“若得此悠居，也是快事。”许亦涵赞。

“嗯。”

“人生若只如初见……凡间向有此话。”许亦涵慨，“但我常想，若无其后事端，谁知初见最好？世上无完，有人饭饱即乐，肚饥为苦；有人登科及第为苦，官拜太宰方乐……又说初见最好，可若无后来因果，那初见也只一偶然，向后是好是坏，谁又知晓？到如今……我觉得，此刻最好。”

草原上来了两个远游而至的客人，郎才女貌，璧人一双，女的俏丽可，男的俊朗非凡，却在此住下，与那牧羊童一起看顾羊群，或骑乘风，或追逐笑闹，随着牧同同，吃饼喝，大啃。闲暇时，教孩童读书识字，弹琴舞，好不洒脱。

此后两人相约下界去看，果是商于昊执一方，建功立业，称了帝号，此后世代更替，传了数百年。

“那……那是从前的事。”许亦涵心虚，“你记倒好。”

那日对弈，扭转局势的，落在中华苍茫山。然则千万年沧海桑田，山化为谷，谷又成山，二人再到那里时，却见一片广阔草原，苍翠的绿逶迤向远方，羊成群东游西走，或有几散落在外，却是惯独自行走的。牧羊童骑着挥鞭促，帐篷蒙古包群聚，一落日不舍地连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