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颔首，笑意不自觉又溢来，在光下泛着光彩，看得小嫱有一瞬呆滞。

次一张，拿扇小人指着另一个跪地的小人，跪地小人泪如雨下。

却说小嫱要修书回山寨，研磨铺纸毕，心中已想了满篇悲戚哭诉之余，要使那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哥哥们一看，即飞奔而来，接她回山。但到下笔，又想自己会写的，旁人看不懂，旁人能懂的，自己更不识得，如之奈何？

封了书信，公着人来收取，小嫱将那山寨方位报了，见来人满诧异，心想不好，但事到如今也没奈何，再看公，似为听这边动静，稍稍安心。

四下里往来丫鬟都看过来，公却诚挚，侧耳细听，再不开，像个学生正襟危坐。

送信去后，几日不得闲，却是小嫱发现，来找公的人变多了。且个个都是女的，二八年华，妖娆妩媚者、声脆语者、发嗲撒者，各样各款，这个说是表姑妈府上差来问询，那个说是表姑舅家中遣来问安，样百。但来时，却将正事说了，也不就走，偏要绕着公打转，

偏公闭后未睡，听她要了笔墨，窸窸窣窣纸张响，隐约猜到些内情，角又笑，却又忍着声，心疼她忙至夜。

念完后，公尚在沉思，小嫱已挤眉来问：“如何如何？写得如何？”

小嫱见状，却有些得意，讲至最末，还正意犹未尽，因问：“我说的故事如何？”

小嫱努努嘴，满心憋屈，回却又兴，能得公赞许，果然本姑娘天赋异禀，自有才情。但又恐公要听书，夜间却待公睡下，拿了文房四宝，在灯下奋笔疾书，直编了几个故事，前后串联圆满，不似白日张说来，全无底气，又漏百，虽不妨碍，但公心细，十个不及他一个聪慧，唯恐他知觉了，嘲笑她连字也不识。

至夜，将懒腰一撑，却困倦连连，熄灯倒床就睡。

是她心内这样思想作画，完工后称赞，若非公看不见，想必还要去卖一番，但那图样，象得不知几人能识。

思虑再三，却将那纸着，画了两个圆直笔作四肢的简图，初一张，两个小人并列，一人手中拿着扇，绳儿空，无吊坠，一人手中拿着个扇坠，得意洋洋仰天长笑。

乐，后听得神，倒有些挂怀，几番打断详询，急得小嫱脑门汗，东扯一嘴，西扯一嘴，胡编造，到最后便斥：“你听便听，只问什么？我说……这书里没写，我怎知晓？”

此后公也不每日听书，只隔三日，便着她“念书”，小嫱那故事早焐了等着派上用场，此番满心喜，将纸张夹在书里，看着自己的字，慢慢讲述，声情并茂，比前番却畅细致。

再一张，拿扇小人在旁，另个小人辛苦忙碌状，旁有一张纸样东西，画了数个元宝。小嫱再将手印往上一压，充个欠契。

“好是好，却悲了些。”公赞了一句，笑意，小嫱一颗心膨胀，早脱到天上去了，眉开笑：“公不悲的，那向后便写……便捡些喜的说与你听。”

公摇扇抿嘴：“是书写得好。”